夏如棠一一回应。
很快,奶奶和余阿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互相张罗着安排晚饭和补汤。
嘴里念叨着要炖老母鸡,煮红糖鸡蛋。
要好好给她补补元气。
陈明远也拍了拍夏如棠没受伤的肩膀,转身去处理公务去了。
喧闹的客厅骤然安静下来。
夏如棠看向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轮椅上的陈青松。
他推着轮椅,缓缓来到她面前,轮子与地面摩擦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起头,深邃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最后定格她脸颊上那块已经结痂的擦伤上。
夏如棠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心头微软,率先打破了沉默,用尚能活动的右手比划了一下,“陈青松同志,接下来这段时间,恐怕要劳驾你扬一下深厚的革命互助精神,照顾照顾我这个伤残人士了。”
她本是带着几分戏谑。
然而,陈青松却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
他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专注而认真,“好。”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
他的目光太过深邃专注,像幽深的潭水,几乎要将人吸进去。
夏如棠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有些微微烫。
陈青松将所有的疼惜与承诺都化为了无声的行动。
他甚至将自己的书房临时改造成了一间设施齐全的理疗室。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纱布消毒水和护理用品,细致周到得乎想象。
余沛芳和奶奶更是变着花样地给她做有利于伤口愈合的食补汤羹。
厨房里终日飘散着药材与食物的混合香气。
每天,陈青松会定时为她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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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他一层层揭开她手心以及肩头染着药渍的纱布,露出底下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时。
夏如棠总能看见他的眉头会紧紧锁住,薄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陈青松从不追问她在山里遭遇的具体细节。
也从未评价她为了救战友而让自己身陷险境的行为是否过于冒险。
因为夏如棠知道。
换做是他处在那个位置,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在陈青松这种无声却无处不在的悉心照料下,夏如棠的伤口愈合得很快。
原本苍白的面颊也渐渐恢复了血色。
这日。
阳光晴好。
夏如棠看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奶奶,忽然想起自从来到兰城后,自己先是去了部队,一直都没能带奶奶好好逛逛这座对于她们祖孙二人而言全新的城市。
眼下正好得空,这个念头便突然冒了出来。
夏如棠转头看向坐在窗边,沐浴在阳光里安静看书的陈青松,“陈青松,今天有没有空?”
“有空的话,陪我和奶奶去一趟城里逛逛?”
陈青松闻声抬起头,温暖的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点头答应。
能陪在她身边,参与她的生活,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触及那无法动弹的双腿时,眼底那抹因她邀请而亮起的光彩,迅黯淡了下去。
他如今这般模样,上下车都需要人费力搀扶搬运。
城里面人潮拥挤,道路状况复杂。
他这轮椅行动不便,来回奔波,只会平白给她添麻烦。
“我……”
陈青松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既怕扫了她的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