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意猛地抿住了唇,眼眶瞬间红透,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淌下,“你……!”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劝阻的话。
“听我的。”
夏如棠脸色肃穆,不容反驳。
当绳索在容意胸前交叉收紧,最后打上一个牢固的求生结时,夏如棠能感觉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
“紧张什么。”
夏如棠试图缓和气氛,声音却因体力消耗而沙哑。
“我,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背呢……”
容意声音细若蚊蚋,带着难为情和一丝依赖。
夏如棠没有回应,只是将最后一个绳结牢牢系死,沉声道:“少说话,保存体力。”
“哦。”
这一次,容意没有使小性子。
乖乖的哦了一声。
当她把容意近一百斤的重量背起来时,夏如棠的膝盖因为突如其来的沉重负荷不受控制地猛地弯了一下,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闷哼一声,强行稳住身形,额角的青筋都凸显出来。
陡峭的山路,背上近百斤的重量,加上高烧乏力的身体,让她的呼吸瞬间变得如同破风箱般沉重粗粝。
容意被她背起的动作牵扯到伤口,原本无知无觉的腿部,又传来一阵剧痛。
容意疼得咬着腮帮子,嘶嘶地抽着冷气,“啊,还是疼啊……”
“忍着。”
针灸又不是麻药,不可能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能最大程度的缓解。
夏如棠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让容意能稍微舒服一点,同时也让自己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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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疼…总比死好。”
下坡的路异常艰难。
夏如棠必须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向下挪动。
她的左手死死反扣住容意的腿弯,右手则如同铁爪般,紧紧抓住沿途一切能借力的树枝以及凸起的岩石。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血痂。
她的脚尖在湿滑的落叶和松动的碎石间艰难地探寻着每一个可靠的着力点。
粗糙的岩壁磨破了她的肩头和后背的作训服,露出底下擦伤渗血的皮肤。
而容意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也因为这不可避免的颠簸重新开始渗血,夏如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后腰处传来越来越湿热的黏腻感。
“放我下来吧,夏如棠,求你了…”
容意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沙哑。
“闭嘴。”
夏如棠喘着粗气,汗水如同雨水般从额头滚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只能不停地甩头保持清醒,“侦察连没有丢下战友的先例!”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寂静的山林。
蒸着地面的湿气,也加着体力的流失。
夏如棠的步子越来越慢,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
绳索深深勒进她肩膀和锁骨处的皮肉,早已磨破了表皮,火辣辣地疼,每走一步都像有锯子在拉扯她的神经。
有几次她脚下打滑,险些带着背上的容意一起滚下山坡。
却又硬生生靠着抓住身边的树木枯草,凭借惊人的核心力量稳住了身形。
在穿过一片最茂密,荆棘丛生的灌木丛时,背上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气若游丝的容意,突然用尽力气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为什么?”
夏如棠正用匕艰难地拨开带刺的藤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