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
她不觉得她说错了。
或者做错了。
她不想再看到并肩作战的战友们在身前一个个倒下。
但她也明白,仅凭她无法避免这种悲剧。
她十分赞同筛选这个行为。
这样能少死一些人。
等到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的余烬。
训练场上,夏如棠一步一步地跑着。
汗水浸透了她的作训服,早已洇开深色的痕迹。
她脚步声沉重却很规律,像是她内心不曾动摇的节奏。
四个月的锻炼,她的体能早已有了质的飞跃。
二十公里负重,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如棠。”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跑道边响起。
夏如棠缓缓停下脚步。
她直起因为负重而微微前倾的身体,转向声音来源。
她的呼吸因长时间的奔跑而有些急促。
在看到来人后,她挺直背脊,敬了个礼,“长。”
赵云庭看着她被汗水冲刷的脸颊,指了指旁边的台阶,“歇歇?”
夏如棠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摇了摇头,“还有三公里。”
赵云庭点了点头,目光温和,“我等你。”
夏如棠没再说话,转身继续投入跑道。
赵云庭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她一次次从自己面前跑过。
那挥汗如雨却毫不动摇的背影,与记忆深处另一个模糊而深刻的身影逐渐重叠。
真的太像了。
不是眉宇间的轮廓相似。
而是骨子里那份坚韧。
他们是一样的优秀,一样的……执拗。
一种酸楚又欣慰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夏如棠跑完了最后一圈。
她停下脚步,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才走到赵云庭身侧站定。
夜色初降。
训练场边的路灯亮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长。”
赵云庭看着满是汗水的稚嫩脸庞,心中微涩。
声音也不由得放得更柔,“这里没有别人,叫我赵叔叔就行。”
他试图用称呼拉近那份因职位身份不同,而带来的距离感。
夏如棠从善如流地改口,“赵叔叔。”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赵云庭斟酌着开口,“队友之间,差距过大,惹人眼红嫉妒是常事。”
“她既然都要离开了,你就别把这些不愉快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