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地形开始变化。
平坦的草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小狮子们爬坡很吃力,最小的那只爬到一半就滑下来,摔了个四脚朝天。
“咪呜”
它委屈地叫起来。
夏油杰想过去帮忙,但五条悟拉住了他。
“米格尔说不要干涉自然。”
“可是……”
“杰,它得自己学会爬。”
夏油杰咬咬嘴唇,停在原地。小狮子挣扎着翻过身,抖抖毛,又开始爬坡。这次它学聪明了,爪子牢牢扣住土,一点一点往上挪。
终于爬到坡顶的时候,它得意地甩甩尾巴。
狮子宝宝做到啦!
“轰隆隆……”翻过第一个丘陵,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震住了。
角马。
到处都是角马。
群兽的脊背在太阳里浮沉,它们踩着祖辈的蹄印!把马赛马拉的枯草踏成金色的尘烟!
我们将要回归!
干渴的鼻孔嗅到了塞伦盖蒂雨季的味道。那是隔着一千条河床的青草气息。
每年六月,马赛马拉的草场被旱季啃食殆尽,过一百万头角马和斑马便要向南方塞伦盖蒂的雨季挺进。
它们要去追赶赤道以南的雨水。
在迁徙路的尽头,雨季正用青草缝合塞伦盖蒂的裂痕。格鲁梅蒂河的支流开始涨水,河马在重新充盈的水塘里打滚,鳄鱼守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小角马在迁徙中学会站立,倒下的角马被秃鹫清理,被土地化作来年新草的养分。十一月,南方的草吃完了,它们又将循着雨声北返。
雨季和旱季,在角马的脊背上轮回。
狮群蹲踞河岸,它们望着这片移动的粮仓蓄势待。
终于,几只年轻角马率先跳下河岸!
更多的角马跟着跳下去。
扑通!!!
河水被搅得浑浊不堪,叫声、水声、蹄声混成一片。黑压压的兽群从这个山头覆盖到了下个山头,一望无际的蹄声轰鸣。
“天啊……”
少年们瞪大眼睛停下脚步。
“咪”
“咪呜……”
可能是被角马的数量吓到了,八只小家伙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往前走。
马拉河对岸吹来了勇敢的风。
水!它们闻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