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厕所?”拉鲁瞪大眼睛。
“哈哈哈哈!习惯就好。”法蒂玛笑了,“还有,一会儿经过大沙丘的时候可以爬到车顶上看。风景很美,就是风大,小心别被吹下去!”
火车缓缓启动。
港口的建筑物慢慢后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沙漠。
太阳升得很高,五条悟脱掉外套用手遮着眼睛。
“热吧?中午最热,到傍晚就好了。”
夏油杰从包里拿出水壶递过去。
“悟,喝点水。”
“嗯。”
五条悟咕咚咕咚仰头喝了几大口,水被晒温了,他又把大壶递给家入硝子。
女人看着几个小孩子,舔舔干燥的嘴巴,抿嘴笑。
火车越开越快。
风从敞开的车顶奔来带走了些热气,远处的沙丘起起伏伏,在阳光下长出了不同的颜色。有的是金黄,有的是红褐,有的几乎是洁白的。
“那边是艾尔阿比德沙丘。”
夏油杰看向法蒂玛大姐指着的方向,他听说那里埋着一座被沙暴吞没的古城,有时候风大,还能看到城墙的轮廓。但夏油杰使劲往那头瞧也没瞧出什么来,喝了口水又坐下了。
五条悟爬到车顶。他回头冲夏油杰招手:“杰!上来!”
夏油杰也爬了上去。
风吹乱了两人的头,衬衫贴在身上乱翻滚,他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艘沙舟上往世界边缘行驶!从车顶看出去什么遮挡都没有,视野开阔得惊人,好像这个世界是无限的。
沙漠延伸到天边,和天空连成一片。
他们偶尔能看到几棵枯树,五条悟回头,那颗白色的树孤零零地立在沙地里,远处有个黑点在移动,可能是骆驼,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动物。
“第一次见到沙漠?”法蒂玛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对!”
夏油杰心情澎湃。
火车接着又经过一片岩石地带。这里长满了通红的岩石,沙漠里有一个艺术家,成日呜呜地将它们吹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撒哈拉是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有整个美国那么大。法蒂玛在这里生活了快五十年,还是会被它的美震撼到。
“你们日本有沙漠吗?”她问。
家入硝子说:“没有!只有海和山。”
“海我见过,就在港口。听说日本的山上有雪?”
“富士山顶常年有雪。”
“雪是什么感觉?冷吗?”
“很冷。”夏油杰想起刚离开的南极,努力措辞让法蒂玛能理解,他说:“摸起来软软的,但握久了会化成水。”
“唉。真想见识一下!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