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
夏油杰叹了口气,但心里倒是有点隐秘的高兴。
领先将弓和刀佩戴好,再把杯子里凉掉的叶子水倒进一道细长的坑里。
“走吧,我带你们穿过洞道去看看树心。”
两位少年跟上领。
洞道很长。
阿佩胡奇前辈告诉他们,这里与古潭中央的圣树根部贯穿联通,是千年前的阿伊努咒术师开凿的通道。他们先是一路向下,隔了一段时间,地势变平了,走了很长一段平坦的路后,台阶开始重新向上。
洞壁两侧出现了壁画。
道路幽深,阿佩胡奇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把映照出两侧石壁上斑驳的壁画,光线昏黄。
一个模糊褪色的人形,描画眼睛的颜料像托帕石,周围环绕着星星刻痕。
「六眼」。
夏油杰伸手触碰壁画,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壁画的颜料已经褪色,但仍能辨认出六眼对面站着另一个身影,周身环绕着扭曲的阴影。
咒灵操使喉咙紧:“这些是什么?”
“宿命的缘分。”阿佩胡奇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三人继续向前,火光照亮下一幅壁画。
五条悟突然停下。
他面前是一幅两个人背靠背作战的画面,蓝色小人撑开无形屏障,紫金小人操控着大量咒灵。五条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壁画上两人相握的手的线条。
“有什么感想么?”领在前面慢慢引路。
“这些画面,你们应该猜出来了吧无下限的全知六眼,与无上限的咒灵操使。尤其,咒术界都认为,当那双眼睛降生时诅咒的天平就倾斜了。”
“不过,实际上并不是他打破了平衡。”
阿佩胡奇转向五条悟:“而是这个世界积累的诅咒已经沉重到需要一双「六眼」。”
五条悟正侧着头紧盯穴壁,看不清表情。但夏油杰注意到他指尖正无意识地搭在脖子上轻轻敲击着。
那是五条悟思考时的小动作。
“然后呢?”夏油杰听见自己问。
“然后就需要一个能承载所有诅咒的容器。”阿佩胡奇的目光落在夏油杰身上,“所以,你们才会几乎同时来到这个世界。前后不过相隔数月,在命运的长河里连一瞬都算不上。”
石洞道的氧气倏忽变得富集。
六眼直直望向夏油杰,问领:“所以我们是……”
“互补的两半。”
啊,倒不是很意外,反正他和杰本来就是一伙的。
但是。
“太沉重了吧。”五条悟突然笑起来,“老子才不要当什么世界的平衡器。”他伸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杰也不是什么容器。”
我们就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