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夏油杰突然从衣服堆里嘟囔了几声。
“悟,悟?”
“悟~”
“……嗯?干嘛。”五条悟闭着眼,拖长音,嘴巴都要粘在一起了。
“你给相机充电了吗?”
“……啊?什么……”
“相机,要充电……”
“这个房子根本没拉电线。唔……”
“嗯?哦……”
“笨啦。”
静静地呼吸声持续了一会儿。
“悟~”
“不是睡了吗?干嘛呀。”
“你冷吗?悟。”
五条悟在黑暗中摇头,拐了个弯出“唔嗯”地一声。
夏油杰缩起来,小声对他说:“我脚有点冻,怎么办?”
“你把睡袋再挪过来一点。”
“……嘿~咻!”
“干嘛出这么可爱的声音?”
“哈?你在说什么啊。”
“快睡觉啦,杰。”
“唔……”
少年们身下,雪松叶如大扇子般在整间屋子的地板上铺开,散出淡淡的香气。
意识模模糊糊间,五条悟睁开一只眼睛瞄向身侧紧闭着眼的人。
睡得好傻哦,杰。
他看见了夏油杰鼻尖冻得粉红,脸颊和鼻翼上有小小的绒毛,它们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这家伙似乎快到梦里了。
五条悟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另一只眼。
好友睡得嘴巴微张,有一条软缝,温热的,很窄很窄,里面是整齐的牙齿、鲜粉的舌,这儿常吐出好听到让人耳朵烫痒的话。
五条悟关上眼睛,今晚雪地里的歌重新在他脑海回荡。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伊索洋凯库
挚友挚友,这里降落,
挚友挚友,这里降落。
他半梦半醒,裹缩在睡袋里的手弹动一下,隔着两层布,本能地贴上夏油杰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