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啪、噼啪!”
弓琴的弦突然绷出一声闷响,演奏的人“哎哟”叫了一声,笑声更大了。
有人从火堆旁站起来,跺着脚转圈,靴子踢起一片雪沫,溅到旁边人的身上,引来一阵笑骂。木口琴没停,故意捣乱,反而吹得更欢快了!
火堆里又扔进几根松枝,火焰猛地蹿高,照亮了更多人的身影有人抱着胳膊跺脚,有人仰头大笑,还有人跟着节奏轻轻摇晃,嘴里哼着“咿唷咿唷”的曲子。
“谁来为我们的客人唱一段!”
加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火堆对面立刻响起一阵哄笑。
“唱一段!唱一段!”
手掌拍击,像雨点一样密集。
“托明咔里库”
一位穿着海蓝麂袍的女人站起来,是巡逻队的科佩奇带头哼唱,调子拖得老长,尾音未落,她的姐妹琪琪科就接了上去。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唷”
音色清亮,像道透明的海浪一样盖过了木口琴的声音。
歌声渐渐不止两人了,加和兰科,还有他们的小儿子蓬萨克也加入进来,谷川也跟着唱,谷川身旁的老人也开口一起唱: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唷”
口琴声忽然从人群中窜出来,弹簧似的,尖锐又欢快,紧接着,弓琴如泉水颗粒一样的弹拨声缓缓流进阿伊努神谣的旋律里。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伊索洋凯库
大海的神啊,伟大的神啊,
为何将闪闪鱼群送与我们?”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伊索洋凯库
银色鲑鱼,这里落下,
金色贝壳,那里落下。”
“托明咔里库,咔穆伊咔里库,伊索洋凯库
火的孩子,水的孩子,
它叫阿什部,它叫阿什部。”
火光照亮了两张年轻的脸。
手在雪中紧紧牵着。
他俩跳出了汗,丝湿漉漉地趴在额头上也来不及理会,只管继续跳啊,唱啊,热气从他们的领口、袖口往外冒。
雪地里,大家围成一个圆圈,围着冲天直上的篝火。
手拉手。
肩并肩。
随着节奏缓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