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你是女人,又不能竞争家主之位,而且你的咒力本来就不强,但是如果借给我的话,等我登上家主之位,一定会让你过得更好的!”
“我们才是真正的亲人啊!和孝平那几个同父异母的蠢货是不一样的!求你了……”
事情展就是如此。
五条芡子在弟弟朝寺仁的劝说下自愿借出咒力,让五条朝寺仁得以进行次尝试性的献祭。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亲弟弟打的什么主意。
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但,即便心里对这些看得再清楚,又怎么样呢?一个生在腐朽咒术世家,实力连普通都算不上的女人,她又能做什么呢?
五条朝寺仁成为家主后,先扶持咒力尚可的几位异母族兄弟坐上了长老的位置,其次又把同系子侄调拨到自己身边。
而所谓的“让姐姐过得更好”,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拿了一些钱财,加上丈夫死后,咒力天赋低下的亲生孩子也能破格改姓五条罢了。
真是慷慨的施舍啊。
有人试探地问:“那这血缘束缚……现在?”
夏油杰说:“我召它出来,让它与你们自行解开就行了。”他说着,一边随手划开空气。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深黑裂缝中迈出。
两米高的人形,束戴冠,举手投足间儒雅风流,穿着锦缎官衣。抬眼往头部望去,才从那全黑的眼珠,苍白的嘴唇,以及被衣领遮挡小半的脖颈处的仿佛活物一样蠕动的咒文看出,这外表似人到极致的存在的的确确是诅咒的化身。
特,级。
这就是…特级……
周围实力不强的本家族人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骇。他们当中,大部份人见过的最高等级诅咒就是一级诅咒,而特级……他们无法理解眼前的存在,但本能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有人试图离开房间,但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没有任何一刻让他们这么清楚的意识到一点:特级诅咒,就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众人噤声低头,强作镇定。但谁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上被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穿透了一遍。
“菅原道真”缓缓开口了。
他们惊觉那声音是直接从很远的空气穿进自己的脑子里,像是千百道人声叠在一起出的,语气淡漠疏离:
“五条家的后裔,听好了。你们身上的束缚,是你们的先祖以血缘为纽带,为了换取一时的力量与权势,通过邪祀向吾借力。每十年,你们的咒力便被汲取一次,化为吾之养分,也化为他的力量。”
抬手间,咒力涌动。
“如今,吾以式神的身份重生,已无需你们的咒力。这血缘诅咒,吾便解除。从此因果了解,你们的命运,从今以后与吾再无瓜葛。”
说罢,“菅原道真”转身消散,回到夏油杰的咒灵空间内。
随着刚才的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五条本家族人都感到身上有一道束缚已久的咒力飞离身体,夏油杰也看见他们脖子上的咒印先是变浅,接着消失。
困陷他们数十年的血缘束缚没了。
许多人松了口气,彻底不顾维持世家风度,瘫靠在地板上。夏油杰和好友一同坐在东侧主位,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淡然。
众人的心情远没有“最强组合”这般轻松。
那个咒灵不仅与五条家的先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利用血脉束缚对五条家造成了伤害。如今咒灵操使出手解决,五条家自然是感激不尽,但庆幸之余,心中更是生出了担忧和忌惮的念头。
“杰君,老夫可以跟着悟君这么叫你吧?这次多亏了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五条家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标准的、恰到好处的感激。
夏油杰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您不必客气。”
五条家主扯起嘴角,面上一片和蔼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试探:“不过,这个咒灵毕竟与五条家渊有不小的渊源,它的存在对我们来说……始终是个隐患。杰君既然已经掌控了它,不知可否考虑……更妥善地处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