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一个中年妇人出现在眼前。她脸色泛白,面颊凹陷,双眼涣散无神,脚步虚浮,整个人瘦得看起来像颗蔫的蔬菜,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对方缓慢鞠了一躬,又重复道:“请进……”
三人沉默无言,趋步入内。
病床上,是一个全身裹满绷带的年轻男生,隔着呼吸罩看不清面容,但从眉眼间依稀能察觉到应该是个长相俊朗的少年。床边的桌子上散落着几本摊开的运动杂志,还有被特地剪下来的报刊版面。女人背对着几人,一言不将乱糟糟的桌面收拾好。
她转身,扑通一下,跪在辅助监督面前,“求求你们…救救凛,救……”话没说完,女人已经泣不成声,麻木的脸上再也承受不住更多情绪,嘶哑的声音飘荡在病房内,震耳欲聋。
“山本太太,请你快起来!”辅助监督熟练地将女人扶到一旁休息,适时递上纸巾。
夏油杰感到心脏像被捏住似的闷,对眼前生的这一幕不知作何反应。五条悟注意到身旁人的神情并不明朗,捏捏他的手,夏油杰用力回握过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在房间里响起:“山本太太,我们很强,我们会让您的孩子恢复原样的。”
女人已经在高桥先生的安抚下慢慢止住眼泪,只剩胸膛间隔抽搐,闻言迟钝地看向两位比自己儿子还小上两岁的少年,声音断断续续:“好的。好的。”
“我可以向您再问几个问题吗?”夏油杰也拉了张凳子坐下。
“是的,请。”
“山本凛同学在遇袭前的一个月内曾经和什么人接触过,您了解吗?”
提到这个,女人似乎打起精神,坐直了一点:“俱乐部,私立棒球俱乐部的经理人曾经透露过要把凛捧成棒球明星的意思,那孩子打的很好,而且特别上镜!在所有转播赛事里是最上镜的……他在学校也有一些粉丝…”
五条悟打断:“除了这个呢?学校的同学、老师,以及有没有什么仇人。”
夏油杰补充:“他们棒球队里有什么和山本同学关系特殊的人吗?”
女人顿时沉默不语。
辅助监督叹气,瞥了一眼,开口道:“小林优健,他和山本凛是很要好的朋友。”
夏油杰一愣:“那不是……”
“死掉了。”白少年点点头。
三人又向山本太太询问几轮,起身告辞,前往下一间病房。
笃笃笃。
并无人响应,五条悟直接推开门。
病床上的人看向门口,视线跟随来访者的身形移动,一言不,眼底青黑,眼中逸散出疲态,脸色如一潭死水。
“铃川弘同学,对吧。”夏油杰和五条悟站到乱糟糟的病床前。
对方点头。
“你对事时的状况还有什么记忆吗?”
对方张大嘴。
“……”
五条悟两人都愣住了。
脖子上交错着几道人为的掐痕,黑洞洞的嘴巴空无一物,牙龈干肿,整条舌头不见踪影。
“稍等……”夏油杰隐隐约约看到了这人的口腔上颚有一丝咒力残秽的痕迹,非常浅。
“悟,你看得到吗?”
五条悟稍微蹲下身子观察,现了一个奇怪的符号,由三角形、横线、十字组成。他随手抽出辅助监督手里的文件袋,翻到背面,抓起笔画下来。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