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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接孩子（第1页）

陆辰抢着说，带着小男孩的骄傲，但紧接着又问，“爸爸是军人，不怕疼！妈妈，那你什么时候接我们去呀？我也想爸爸了。”

白婉婉的眼泪流得更凶，她说不出话，喉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用力清了清嗓子，才道：“很快，等爸爸再好一点，妈妈就回去接你们，接你们来部队住，看军叔叔操练，好不好？”

“好！拉钩！”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又说了几句，白婉婉怕自己情绪失控，也怕电话费太贵，依依不舍地叮嘱了他们几句，才在孩子们“妈妈再见”“爸爸早点好”的稚嫩话语中，挂了电话。

听筒放下，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无声地流泪。

对孩子的思念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这一刻，什么坚强，什么智慧，都化成了最柔软的母性。

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肩头。陆沉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关上了门。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她轻轻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他胸口的伤处还不能承受太大压力，所以他只是虚虚地环着她，另一只手笨拙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背。

白婉婉没有抗拒，在他怀里尽情地哭了一会儿，把心里那点积压的酸楚和思念都宣泄出来。等到情绪渐渐平复，她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说，用手背胡乱擦着脸。

陆沉舟用拇指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心疼、歉疚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她承诺，也像是对自己说，“很快，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身体再好些，我们就回去接孩子。”

“嗯。”白婉婉点头，依赖地靠着他，感受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哭过一场，心里反而松快了些。她知道，前路还长，但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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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午饭简单，大锅熬的白菜粉条里零星几点肥肉，二合面馒头管够。

陆沉舟吃得不多，但很认真，把白婉婉夹到他碗里的几片瘦肉都默默吃了。白婉婉自己也没什么胃口，心里惦记着那一屋子待归置的东西和往后长远的打算。

饭后，陆沉舟本想收拾碗筷，被白婉婉拦下了。

“你别动，小心扯着。”她利落地把两人的碗筷摞好，拿去水池边冲洗。

陆沉舟就站在一旁看着，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低垂的脖颈和忙碌的手上，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情景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踏实下来。

回到三楼宿舍，王小翠已经帮忙把买回来的东西大致归置好了。

锅碗瓢盆洗过，整齐地码在水池边的木架上；脸盆毛巾挂在墙面的钉子上；新买的布鞋和胶鞋并排放在床下。

那个小小的煤炉里，蜂窝煤正烧着，透出橘红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屋里的清冷。

“小翠这丫头，真是热心肠。”白婉婉看着井井有条的屋子，心里感激。

陆沉舟“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暖水瓶摇了摇，里面是满的，显然也是王小翠帮着灌的。他倒了两杯水，一杯推到白婉婉面前。

白婉婉喝了口水，目光在屋子里又扫了一圈，心里默默规划。

“沉舟，我想着，光有这些日用的还不够。衣柜太小，桌子也旧了，椅子只有两把，孩子们来了肯定不够坐。是不是该添点家具？”

陆沉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点点头：“是该添。不过不用急，等过段时间，新的干部楼盖好，可能会重新分配住房，到时候再置办新的，能跟着人走。”

他顿了顿，补充道，“军区后勤有合作的木匠，手艺不错，价格也公道。你要是想先打两件应急，我明天托人去问问。”

白婉婉在他对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不用你托人，你好好歇着。我明天自己去后勤处问问，看看样式，估个价。

先打一个结实点的碗柜，再打两张小凳子和一个高点的箱子，放衣服被褥也方便。桌子……先将就用着，等你说的新房子。”

她说得有条有理，显然心里已经盘算过了。

陆沉舟看着她亮的眼睛，知道她对布置这个家充满了期待和干劲，心里微软，但又有些不舍她太劳累。

“明天我陪你去。”

白婉婉嗔他一眼，“你陪什么呀，医生说了你要静养，少走动。我又不是不认路，后勤处还能比京市大街难找？

你就在家，看看书，或者去楼下院子里慢慢走走，晒晒太阳，就是帮我大忙了。”

她语气坚决，带着不容商量的关切。陆沉舟知道拗不过她，也知道她说得在理。

他受伤后，体力确实大不如前，走多了胸口就闷。

“那你自己小心点，别急着一次都办完，慢慢来。”

“知道啦。”白婉婉笑起来，起身开始整理那些还没完全归位的小零碎。陆沉舟想帮忙，被她按回椅子上。“你就坐那儿，当监工。看看我摆得合不合理。”

她手脚麻利，动作轻盈，把盐罐酱油瓶放在灶台边顺手的位置，新买的衣架挂在衣柜里，又拿出那块深蓝色的确良布料，在陆沉舟身上比了比，估算着尺寸。

阳光移动，屋子里渐渐充满了生活的琐碎声响和安宁的气息。

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不大的空间里忙碌，时而蹙眉思量，时而抿嘴浅笑，心里那处空了很久的地方，仿佛也被这些细微的声响和光影一点点填满。

他忽然觉得，这个简陋的“家徒四壁”的屋子，因为有了她在，变得完全不同了。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有下班回来的干部，有放学在空地上追逐打闹的孩子，更多的是聚在一起边做针线活、边聊天的家属们。

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隐约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