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加茂家也是有样学样。
2o15年,五条悟第一次向御三家开刀,彻查禅院加茂族内被限制参与义务教育,被虐待的未成年,牵扯进来近千人,该判刑的判刑,该去上学的上学,手段凌厉,一出手就是当年北白川朔一打上御三家的狠辣。
以及,犯了重婚罪的那些咒术师,关入由五条家倾情贡献的,由特殊咒具打造成的监狱,保证这些咒术师不会因为术式而伤害其他普通人。
咒术师可以是职业,可以被优待,但不能是凌驾于其他人类之上的婆罗门。
五条悟一眼就看出了家系咒术师的傲慢理念,并且嗤之以鼻。
对于禅院家的大难临头,禅院直人显得格外平静,甚至自己也要去监狱里蹲几年也没有让他露出屈辱或愤怒的表情。
这几年在他的努力下,禅院家还是有了些起色,没看见隔壁加茂家更惨吗?
禅院直哉,这个几年前就被父亲送去北海道的禅院家少主,惶然地看着家族剧变,那天,五条悟也踏入了禅院家的地界,禅院直哉恐惧地看着那个青年,看着那些警察在核对后把他熟悉又陌生的叔叔伯伯们带走,一起带走的还有叔叔伯伯们的妾室,嫡子庶子……
在九十九由基的高压下,禅院直哉知道自己家里和普通人社会中的不同,但是他对此仍然是不置可否,直到这一天,目睹了自己偌大的家里变得空荡荡,甚至一些长老们,涉嫌多起谋杀,也许永远也无法回来。
他忍不住红了眼,他忍不住质问站在身侧面色平静的父亲:“我们不是咒术师吗?这些人凭什么抓我们!”
禅院直人看了他一眼,这位家主已经看不见一丝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他把胡子剃短了,衣着整洁,背脊挺直,眼中闪动的情绪太过沉重,让禅院直哉忍不住回避了父亲的视线。
和五条悟交谈过后,一位警官朝着父子俩慢慢走来。
禅院直人平静说道:“因为我们也是人,我们也是这个国度的子民,我们享有的优待不足以抵消我们狂妄后犯下的罪孽。”
他伸出手,让镣铐锁上了自己的手臂,禅院直哉惊恐地退后了一步。
禅院直人的声音远远传来:“看好禅院家,直哉,日后,你就是家主了。”
禅院直哉脸色煞白,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看见敞开的大门口处,隔壁加茂家的人排成一条长龙,有那些被欺压多年非打即骂的妾室哭泣声传来,站在门口不远处的五条悟抬起头,脸庞是和禅院直人一般的平静。
外头有人高声咒骂五条悟,但很快就警察喝止,嘈杂声却还源源不断传来。
禅院直哉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家主之位。
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他日也想夜也想,得知伏黑惠是十种影法术后更是惴惴不安,生怕伏黑惠抢了他的少主之位,盼着老父亲赶紧下台把家主之位传给他。
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天,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高兴。
“禅院家主拼尽全力保全了你和几个年纪小的禅院子弟。”五条悟忽然扭过头,看着禅院直哉说道。
从禅院家长大,禅院直哉自小脾气就坏,手里当然也不干净。
禅院直人扫清了那些尾,扫不清的一力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五条悟摇了摇头,迈步走出了这个曾经和五条家并肩而立的御三家之一,禅院家。
外面的大街上,除去了警官,还有一些穿着西装的青年,模样很年轻,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
他们才是这次维护秩序的中坚力量。
异能特务科的人。
太宰治一眼看见了站在禅院家门口的五条悟,眨了眨眼,旁边的坂口安吾也顺势看了过去,“咦”了一声,“他居然在这里。”
“我以为会在隔壁那家呢。”坂口安吾往不远处的加茂家看了看。
“因为禅院直人是最有能力暴动反抗的咒术师,所以他会在禅院家看着。”太宰治对于咒术界格局的了解可不比咒术师本人少,此时他轻声说道。
捏着一个文件夹的青年跑过来,有些喘气,但是语调还算平稳:“等今天的工作结束,我们要回横滨,科长说明天要看见我们打卡上班。”
话语落下,其他两个人俱是表情一垮,太宰治唉声叹气,坂口安吾也默默无言,露出了颓然的表情。
北白川朔一真的把他们当核动力驴使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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