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脑袋沉,浑身烫就是“烧”。
时陌明白了。
烧?
千尧总算将满屋人影与清晨异常的寂静串联起来。
“抱歉,小师妹。”
他自知昨夜睡死了,怕是有人叫他,也不一定会醒。
“你病了,师兄却未能及时察觉……不曾陪在你身边。”
千尧蹲下身,垂下的睫毛看起来要掉珍珠了。
时陌连忙摇头,热乎乎的掌心一左一右贴上他的脸颊。
手感过于好,还捏了捏。
“!?”
在千尧微怔的神情之下,小姑娘说得义正言辞。
“没有抱歉,四师兄睡好睡饱,就是对我最大的回应。”
“而且,我以前偶尔不舒服,自己扛一扛,也就过去了,照样活蹦乱跳的。”
小孩子嘛,在时家那种环境,抵抗力差点,生病难免。
她能扛过去就扛,实在扛不过去……时家也不会真让她死掉。
她就是这么磕磕绊绊,自己学着照顾自己,长到遇见玉霄宗之前。
本意是安慰,想告诉大家自己没那么娇弱,不必如此紧张。
然而。
话音落下,却见床边的几道目光同时静了静。
易墨衍的眸色深了一瞬,夙辞嘴角笑意淡去,白与钦眼眸微垂。
千尧反握住小姑娘的手。
谁都不语。
空气凝滞了,弥漫开一种复杂难言的心疼与涩然。
比小师妹更苦的,永远是她无意间透露的下一次经历。
不过好在。
时陌有了真正爱她的家人,从此,病不再一人,悲喜不再一人。
眼见气氛不太妙。
“那、那个……”
时陌立刻补救,“昨夜是师尊你们照顾我,接下来换我照顾你们,快去补觉吧。”
她能看出,除了四师兄,其余几人眼底都藏着未曾休息好的淡淡痕迹。
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自己身上,总没错吧?
“哎~傻徒儿。”
话音刚落,头顶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揉了揉。
带着无限的怜爱。
“你是孩子,我们照顾你,是天经地义,是心甘情愿,更是求之不得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