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零垂眸,手上是一叠叠被五颜六色描绘出的信纸。
【一睁眼,是不是被绚丽的色彩包围了!!记得去看海看森林,比我讲得美一万遍。】
【而我将会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啦,这次可能要去得久一点,别想我。】
落款你的小眼神,时陌。
风拂过纸张。
一滴泪沾上,晕染了一个字。
霜零继续翻阅,下面全是她的自画像。
从初见的8岁,一直画到了现在。
【全是跟千尧师兄学的,我可爱可爱吧???。】
【动用店长姐姐一句话,我是吃可爱长大的!】
每一幅画,霜零都能想起对应相处的过往。
指尖冰凉,霜零只觉好痛,心好痛。
笨蛋,看到再多颜色。
也永远少了最亮眼的那一抹。
时陌……你太傻了,我们从来不需要你付出这么多。
我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
只是你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哪怕只是一年,一天,一个时辰……
这都怪她,是她没有将这个信号传递。
“对不起……”
极轻的气音,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无人听闻。
……
“大徒儿,小徒儿已无大碍,你也去歇息吧。”
易墨衍确认了时陌的体温已然回落,呼吸彻底平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转眸间,却见霜零仿佛凝固在了某种深远的思绪里,纹丝不动。
不禁让他有点担心。
他无声走近,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道,拍在霜零肩头。
“?”
霜零蓦然回神。
没有立刻回应师尊的话语,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了床边。
少女俯身,用微凉的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时陌温热柔软的额。
烧真得退了。
睡梦中的小姑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指,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无人看见的夜色里,霜零嘴角轻轻弯起。
被另外三人全部尽收眼底。
夙辞指尖勾缠着尾,笑不达意。
白与钦揉着怀里的红红,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一下又一下。
大师姐,你也记起来了……久等。
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