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甚至不说什么,只是搬个小板凳坐在离她不远处。
哼着不成调却欢快的童谣,或者咔嚓咔嚓地嗑着瓜子,用另一种方式宣告着“安静”的陪伴。
但只要霜零再次说出驱赶话语。
小女孩又会立刻听话地站起来,直到下一次她来,又一次重复这个过程。
一次,两次……多次。
不懂得什么叫“婉拒”,什么叫“保持距离”,却意外的固执。
终于有一次。
“你不用干活吗?”霜零忍不住询问。
“店长姐姐说了,我是吉祥物,负责让每个客人开开心心。”
“我一直都在很认真干活。”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不过大姐姐,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吗?”
霜零点开女孩凑近的脑袋,“并无。”
“没事哦!”
她丝毫不受影响,笑容反而更灿烂了,“大姐姐愿意听我说话就好啦,我可有好多好多话想和大姐姐说呢!”
“今天巷子口阿婆家的花猫生了一窝小花猫……”
话题终结者遇到话唠选手。
就这样,她们在茶馆偶遇了两年。
霜零默许了女孩牵她的手,默许了她的每一次亲近。
后面,她好像不在茶馆了。
从一周三次,到一月一次,霜零还是会去茶馆。
……她会在吗?
12岁。
她们再次相见,地点还在茶馆。
霜零刚踏入门槛,一个身影便像小炮弹般冲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胳膊。
“大姐姐!”
女孩长高了不少,声音褪去了些许奶气,却更加清脆明。
“店长姐姐跟我说,你经常来寻我,我就知道,大姐姐你喜欢我!是不是很想我呀?”
一如既往的直白。
“嗯。”
“你去哪了?”
霜零蹩脚的询问。
“我去游历看外面的世界了,可能不会经常在茶馆。”
“但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女孩絮絮叨叨,将外面世界的缤纷色彩,再次呈现在霜零没有颜色的世界。
描述很美好,霜零喜欢听。
身后的茶馆依旧是那个茶馆。
变的,是霜零的嘴角,不再总是平淡如冰。
小太阳,终究融化了冰雪。
霜零愿意等待。
等待不知何时回来的小姑娘,等待,倾听她的声音。
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