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花种安然落土,时光已在不知不觉中流转至午后。
“总觉得这棵树少了点什么。”
易墨衍手托下颚,目光掠过枝叶繁茂的金树,“不然,可真辜负它生得这般高大轩昂了。”
“?”
时陌与白与钦同时抬起头,动作一致地歪了歪脑袋:“少了什么?”
“少一架秋千。”
易墨衍眯起眼,笑意从眼尾漾开,仿佛已看见了那幅画面。
“挂在这样好的树上,正合适。风一吹,轻轻荡起来……”
“师尊这是童心未泯?”夙辞在一旁笑着接话。
易墨衍骄傲,“小徒儿肯定喜欢。”
“秋千……是什么?”
时陌眨了眨眼,这个词显然落在了她过往的认知之外。
白与钦伸手,将还蹲着的小姑娘轻轻拉起来,耐心解释道。
“秋千……是能让人坐在上面,随风轻轻晃来晃去的游玩之物。”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自然比划了一个浅浅的弧线,模拟着前后摇摆的轨迹。
时陌仰着小脸认真听完,眼神亮了亮,“晃来晃去……好像很有趣。”
“不是好像,是一定。”
易墨衍点了点小姑娘脑门,牵着她走到树下。
“师尊,你会造秋千吗?”
这可问到点子上了。
易墨衍轻咳两声,一脸正色道:“说来也是,为师突然想起,好久没考校老二老三的功课了。”
他转身,朝着不远处那两道身影微微一笑。
“今日,你们便比一比,谁做的秋千更好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
“师尊,若是不会做,直说便是。”夙辞笑意了然。
“抱歉……我做的可能会很危险。”
白与钦垂下头,几缕白掠过泛红的耳尖。
他心中并非不愿,只是深知自己确无这般手艺。
想到小师妹将来要坐在上面轻轻摇晃,白与钦更不敢冒险尝试。
狐狸本狐落寞。
一只小手手探过来,有节奏地拍上了他的手背。
“嗯对。”
易墨衍从善如流接话,有种恍然的感觉。
“老三徒儿,这回可就靠你了。”
他怎么会忘记,自家这二徒弟的手工活,简直和他的厨艺一脉相承。
心意十足,成效堪忧。
死嘴,他刚刚都说了啥。
这秋千若真交给白与钦来做,万一做到一半散了架,把他心心念念的小徒儿给甩飞出去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