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零的声音响起,“是我逼他们告诉我,时家的事情。”
那天若非她偶然经过主殿,听到几人,她都不会知道,小师妹受了这么多苦。
一想到这些,周遭的空气都因她情绪的波动瞬间冷凝了几分。
距离她最近的易墨衍当其冲,下意识拢了拢自己略显单薄的衣袖。
这一刻,他也急需老二徒儿的绒毛毯……
“咳咳,言归正传。”
易墨衍清了清嗓子,将一丝不合时宜的想念压下。
“告诉为师,全部处理干净了吗?”
“是否还有活口?”易墨衍笑眯眯问询。
“除了一只老鼠,其他已成养料。”
夙辞轻描淡写,指尖几只血红色的灵蝶凭空凝出翩跹。
那妖异的红光映在他带笑的眼底,平添几分诡谲。
易墨衍眉梢微挑,“老鼠?”
“时宫宸。”
千尧浅打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吐出三个字。
白与钦接过话头,温吞解释。
“时家出事那天,此人恰好不在北域。”
“根据莫逐弦那边查到的线索,他一路西逃,直奔离北域最远的西域而来。”
他微微一顿,看向易墨衍,“也就是,靠近九玄宗这一带。”
易墨衍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他缓缓靠向椅背,合着不止他家,“你们……卷了多少人?”
“……谢禾,莫逐弦,钰瑾,不多。我们到时,他们已经在了。”白与钦声音温和,听不出起伏。
易墨衍:“……”
多是不多,但牵扯到了三个宗门。
一片沉寂中,千尧缓缓抬眸,眼中透出探究之色。
“师尊,您不好奇我们为何会知道这些,又为何非要如此行事?”
易墨衍闻言轻笑。
“在你们……将自身彻底拉入危险境地之前,我不会干涉你们的选择。”
就是这么简单,放养并兜底。
随着话音落下,空气再次安静。
在这片绝对的寂静里。
倚在窗边,看似心不在焉拨弄着草叶的千尧,指尖的动作蓦然停住。
他微微侧,视线穿透窗棂,望向外面的街巷一闪而过的黑影。
“最后一只老鼠,找到了。”
……
房中几道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原地。
猎捕开始。
时宫宸敏锐察觉,几乎在千尧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珍藏的传送符一张接一张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