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写完了,自然没有闲着。
嗯……好动的年纪。
易墨衍手撑着膝盖,俯身看向石阶下排排蹲下的五个徒弟,一个挨一个。
颇有一种“刚从豆荚里剥出来的一排圆滚滚豌豆”的即视感。
越想越像,还有一颗爱串门的小豌豆。
“四师兄,你在画我吗?”
时陌的小脑袋直接钻进白与钦和千尧中间,指着千尧灯面上的小团子图案,声音脆生生。
头顶的毛绒团蹭到了千尧的脸颊。
千尧嘴角勾起,掀开垂弱的眼皮,手不自觉捏了上去。
懒懒应道:“要把小师妹记下来,画出来才好。”
“画那么好那么像,说明四师兄肯定狠狠记住了。”
时陌晃晃脑袋对上千尧眼睛,顶绒球又在他指间滚了滚。
时间静默有一瞬。
千尧收回手,淡淡扯开一笑。
“……嗯。”
他会努力地……让这些在记忆里停留得再久一些。
细心的白与钦没有错过千尧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挣扎与珍重。
他没有点破。
只是不动声色伸出手,将小姑娘夹在他与千尧衣襟间的头拨开。
实在担心,时陌会不小心把自己扯疼。
泡泡辫被人轻轻拉动。
时陌注意力瞬间转回白与钦那片空白的灯面上。
“二师兄的灯为什么也还是空白的呀?”
小姑娘突然凑近,白与钦愣了一秒。
“愿望太多了……”
他垂眸轻笑,“不过现在确定了。”
少年目光清润,静静落在时陌被河灯映亮的小脸上。
在她澄澈的注视下。
白与钦执笔,缓缓写下五个清隽端正的字。
“岁岁长相见。”
字迹在灯下泛光,一如他此刻落在时陌顶的轻柔抚摸。
“小师妹,怎地不看看三师兄?”
夙辞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影盖下一层阴影,将蹲在河边的三人笼罩其间。
他写个字的功夫……人就溜了。
“因为三师兄刚刚是空白。”
时陌歪头,实话实说,“但现在也不迟。”
这话如同最好的安抚。
夙辞立刻弯起桃花眼,如愿以偿领回了“溜走”的小家伙。
转身前。
还特意朝白与钦和千尧投去一个得意的小眼神。
眼尾微挑,好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