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选了玉笛。
他教得认真,她听得专注。
就是……这实践的结果,与预期的美妙相去甚远。
呕哑嘲哳。
鹤临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一跳。
“三师兄,你在耳朵里塞了什么东西?”小姑娘眨眼看他。
他搪塞,“没有什么。”
“好听吗?”
“小师妹,或许你需要多听听。”鹤临委婉,顺势提出的新的邀约。
没错,是鹤临对时陌的。
“往后每晚,我弹琴给你听,可好?”
“好。”
……
或许正是因为这双眼睛。
这双清澈见底,映着他身影却不为他所动的眼睛。
让鹤临选择一次次,主动靠近她,上瘾了。
“小师妹,你的定力很好。”
小姑娘坦然,“谢谢夸我。”
转眼。
时间很快,小师妹12岁了。
而鹤临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与生俱来的媚骨,日益苏醒。
那些修为稍逊的弟子,看向他的眼神已不复清明。
其中翻涌的痴迷与贪婪,让他厌倦。
他执起利刃,亲手在那张绝世的脸上,划下了一道一道的伤痕。
这样会好点。
鲜血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滴落时,被一只手接住,“三师兄,你流血,受伤了。”
少女直视他,眼睛平淡无波,没有惊惧,没有厌恶。
鹤临第一次移开了眼,“小师妹,你不该进来。”
“是师兄你自己说的。”
她向前一步,蹲在他面前,“每天这个时候,都可以来听你弹琴。”
小师妹重新凑进他的眼。
她把手附上他染血的脸颊,用灵力给他治伤。
过堂风吹过,安静极了。
谁也没开口说话。
良久,她说:“三师兄,你是不是病了?”
“对,我病了……病了很久,很久。”
“怎么办,小师妹会给我治吗?”
他开玩笑的自嘲,却得到了小师妹的肯定。
“好,我治好三师兄。”她重复道。
那一天,少年于自我毁灭的深渊边缘,抓住了他百世黑暗中,唯一降临的救赎。
往后所有,那道始终矮几截的身影,跟在了他左右。
天天追着他,给他喂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