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开口,“我要走了。”
“在这里,我停留的岁月,比在凡间的十八年还要漫长。”
“无数个孤独寂寥的夜晚,这些花朵给了我片刻安宁。”
素悦的语气充满了深深的怀念,话锋一转,望向时陌。
时陌:“?”
“但我终究……只是一抹执念罢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手腕,“一抹至死都不明白,为何玄榭最终不愿随我归去的执念。”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时陌语气直又真挚。
白与钦无奈揉了揉小姑娘的顶,这般玄妙的执念因果,他家小师妹当真听得懂么?
“在这次红尘试炼我明白了。”素悦释怀道。
“我的玄榭早在那一日雨夜走了,现在他只是静魁。”
有缘无份。
但凡那天,她不犹豫,比那位老方丈更早一步冲出,将那个雨中跪地的少年带走……
但凡……
可世间之事,从无“但凡”。
时陌低头思索。
不好评价,素悦和静魁长老做出现在的选择。
肯定有他们的道理。
“留个纪念吧,小姑娘。”素悦的声音将时陌思绪拉回。
她飘向花海中央,回眸笑道。
“今夜,它们最后为你们绽放。”
时陌偏头望去。
所有花朵开得更加鼎盛,真有一种开完这次,拜拜的感觉。
素悦消散的最后一刻,遥遥望向了某个方向。
她唇角扬起,如释重负笑了。
再见。
与此同时,林中的静魁长老,心口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脚步停顿,终是未再回头。
一段时间后。
永恒花海的夜间光芒散去,不属于秋季的花在枯萎。
白与钦望着花海,轻声道:“传言之一是真……花海永恒是痴情女子执念所致。”
时陌没有说话。
夜风吹乱了她的丝,白与钦俯身替她顺了顺。。
月光洒落。
照亮他低垂的眼睫,也照亮了时陌掌心那枚作为最后纪念的花种。
“二师兄,我们回家种上。”时陌将高高举起,眼眸在渐暗的夜色里亮得出奇。
白与钦轻笑。
他温热手掌包裹住小拳头,一并拢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