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不难现。
第一次谢禾给她卷完裤脚,突然咳严重了。
第二次,晨跑她靠近他,也这样。
第三,四次……
……
还有刚刚。
巧合可以是一两次,但不会是无数次。
时陌问得直接,没有任何迂回。
谢禾的身影在月光下猛地一僵。
他搭在膝上的手无意识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过了许久。
久到时陌以为他不会回答,正准备开始扬起左手,准备原地伸展运动的时候。
谢禾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是痛苦。”
“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靠近带来痛苦,而是我的存在,无法坦然承受你毫无阴霾的靠近。
但他,甘之如饴。
时陌歪歪头。
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更加困惑。
“那……我再再离远,谢师兄等着,马上不咳。”
不等谢禾回应。
时陌噔噔噔跑到了最远的距离,她可不能无缘无故害出人命。
站定后。
小姑娘一声不吭,伸伸左手,踢踢右脚……消食运动每一天。
谢禾眼眸流转,看着她活跃的身影。
渐渐陷入回忆。
都是时陌,但她们不一样。
……
谢禾。
他是母亲不顾世俗眼光,跨越种族隔阂生下的珍宝。
是她生命中唯一守护的光。
直到四岁生辰那夜,他魔族血脉觉醒了。
带着杀性,冲撞着周围的一切。
母亲是第一个被波及的存在。
温暖被熄灭。
一切生得太快。
快到谢禾甚至没能看清母亲最后的神情,是震惊,是痛苦,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她走了。
他流浪了三年,尝遍人生疾苦。
花曳毫无顾忌收下他。
带他修行,寻遍各种昂贵药材,来压制体内的暗灵根魔性,来调理他的身体。
可惜。
命中注定,有一天。
他会彻底控制不住,在暴虐的背后,彻底搞垮自己。
所以,这是谁想要的结果。
被当成魔族奸细,一剑捅死吗?
“禾儿,娘亲知道你本性为善,做一个好孩子。”
母亲的教导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