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好像,是师尊。
躺椅上的人耳尖听到小姑娘的脚步声,唇角不由弯起清浅的弧度。
他慵懒地撑起半个身子,墨流水般从肩头滑落。
是师尊。
易墨衍手肘支在躺椅手柄,掌心托着侧颊,眉眼弯弯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穿过青翠的菜畦,一步一步朝自己靠近。
“小徒儿,为师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
时陌上前几步。
“花儿没谢,师尊看看我,一朵会蹦会跳,不会谢的小花。”
小姑娘提着裙摆轻巧地转了个圈,田间衣袂层层绽开,映衬最后一缕晚霞,生如夏花。
鲜活,热烈。
易墨衍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整个人好似被定住,连时陌凑到跟前挥动小手,他都毫无反应。
“师尊?”
时陌歪了歪头,见那双向来含笑的眼眸此刻竟失了焦距,不由低头沉思。
这一低头可不得了。
她看见自己右脚的鞋,不偏不倚踩在师尊垂落在地的墨上。
oo1:“!?”
时陌:“……”
她镇定自若地,默默缩回这“罪恶”的一足。
随后,时陌弯下腰,将那处用手掸了掸,再捞起易墨衍垂地的墨,仔细拢好,塞到他背后。
在时陌悉悉索索的捣鼓声中,易墨衍渐渐拉回思绪。
他垂眸看着身前专注忙碌的小徒儿,“嗯,为师的小徒儿,是永盛不败的花朵。”
时陌和oo1认同的点点头。
易墨衍更觉得,他亲手培养的小花,比满园灵植都要生机盎然。
时陌将最后一缕头妥帖地拢好,想起最初的疑问。
“师尊怎么在小菜园?”
“这要从某个小徒儿半路丢下自己的菜园子,跟着人跑了说起。”易墨衍慢悠悠道。
时陌抿了抿唇,听起来,不太对劲。
只见。
易墨衍眼尾低垂,作出伤怀状,“她那亲亲师尊,实在不忍见这些灵植无人照料,只得……”
话语未尽,易墨衍故意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时陌面前。
袖口滑下,露出的手腕肌肤光洁。
哪有什么红痕。
他却煞有介事地指着,“为师今日,可是亲自帮你除了一天的草。”
“手又酸,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