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两侧每隔百丈就有一名弟子值守,修为从虚仙到真仙不等。
山间有剑气纵横,那是护山大阵在运转,威能之强,远混沌城的九层大阵。
更让林昊注意的是,这些弟子虽然警惕,但眼神清澈,举止有度,没有大宗门常见的傲慢之气。
这让他对青云剑宗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半个时辰后,两人来到半山腰的剑心殿。
殿前是一片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一块十丈高的青色石碑,碑上只有一个字——剑。
那字铁画银钩,剑气冲霄,林昊只看一眼,就感觉有无穷剑意扑面而来。
“此乃开山祖师留下的‘剑碑’,蕴含祖师剑道真意。”青衣剑修介绍道,“林盟主请稍候,我进去通报。”
林昊点头,目光却一直盯着剑碑。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一位青衣剑客立于碑前,一剑斩出,开天辟地。
那一剑蕴含的不仅是剑道,还有对天地的理解,对规则的掌控。
“好剑意。”林昊喃喃道。
“林盟主也懂剑?”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昊转身,看到一位青袍老者从殿中走出。老者须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眼如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于鞘中的神剑。
“晚辈略懂一二。”林昊抱拳,“前辈可是青玄宗主?”
“老夫青玄。”老者微笑,“林盟主远道而来,请进殿说话。”
两人进入剑心殿,分宾主落座。有弟子奉上灵茶,茶香四溢,竟然是罕见的“剑心茶”,能净化心神,辅助悟道。
青玄开门见山:“林盟主此来,是为天陨秘境之事?”
“正是。”林昊也不拐弯抹角,“混沌盟想与贵宗合作,获取进入秘境的名额。”
青玄放下茶杯:“合作可以,但青云剑宗有规矩:合作者需通过三道考核,证明有合作的资格。林盟主可愿接受?”
“愿闻其详。”
“第一,实力。秘境中危机四伏,没有实力进去就是送死。第二,心性。我宗不与奸邪之辈合作。第三,诚意。”青玄看着林昊,“林盟主斩杀万毒老祖,独战三天仙,实力已经足够。心性如何,老夫还要观察。至于诚意——”
他顿了顿:“幽冥殿正在围剿混沌城,林盟主此时离开,就不怕城池被破?”
林昊笑了:“幽骨真人若有把握破城,早就动手了。他不敢,因为忌惮。忌惮混沌城的实力,也忌惮贵宗的态度。”
“哦?我宗的态度?”
“我今日能坐在这里与宗主喝茶,就说明贵宗至少不反对与混沌盟接触。”林昊直视青玄,“这对幽冥殿来说,就是最大的威慑。”
青玄眼中闪过欣赏:“林盟主果然聪慧。不过,光是聪慧还不够。我听说,秘境深处有座混沌古殿,万年来无人能开。林盟主身怀混沌圣体,或许有机会。”
终于说到正题了。
林昊正色道:“若我能开启古殿,所得传承,愿与贵宗共享。但混沌大道核心部分,必须归我。”
“公平。”青玄点头,“但前提是你能通过考核,拿到进入资格。三日后,我宗选拔赛开始,林盟主可愿参加?”
“参加。”
“那好。”青玄站起身,“这三日,林盟主可在客院休息。考核之事,会有长老具体安排。另外——”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昊,“幽冥殿的探子还在山外徘徊,林盟主这几日最好别离开宗门范围。”
“多谢宗主提醒。”
林昊被带到客院,是一处独立小院,环境清幽,灵气浓郁。
当夜,林昊在院中练剑。
混沌剑气在月光下流转,时而化作金色皇道之剑,时而化作蓝色冰魄之剑,时而化作绿色毒剑,时而化作黑色暗影之剑。最后万剑归一,化为混沌。
他没有现,远处一座山峰上,青玄和几位长老正在观望。
“宗主,此子剑道天赋极高,更难得的是包容万象,确实适合混沌大道。”一名长老赞道。
另一名长老皱眉:“但他身怀混沌圣体,这是禁忌体质。若消息走漏,恐怕会引来上界关注。”
青玄沉默片刻,缓缓道:“禁忌与否,在于人心。混沌圣体在上古时期曾是至强体质,后来因为某些原因被打为禁忌。但这不代表修炼混沌之道就是错。”
他看向林昊所在的方向:“天陨秘境中的混沌古殿,我宗探查了八千年,一无所获。若此子真能开启,或许能揭开上古时期的一些秘密。至于上界——”他眼中闪过剑芒,“青云剑宗立宗八万年,何时怕过谁?”
众长老默然。
三日后,选拔赛开始。
而这场选拔,将决定混沌盟能否在北荒洲真正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