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倒是大意了。
郑清书毫不在意地收回目光,望向永安城方向沉沉夜色,轻声道:“无妨,他已经说了。”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吗?
不就是那些被她侵犯了利益的人吗?
等她回去了,一个个的收拾他们!
赵潇收了长鞭,快步走到她身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薄汗与紧张:“表姐,他说了什么?”
她表姐听到什么了?
她怎么感觉什么都没有说?
郑清书看着赵潇满头雾水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呢喃道:“挡了太多人的路。”
郑清书说到这里,轻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皇室宗亲,朝中权臣,甚至……中宫那位,都怕我郑清书。”
她顿了顿,抬手拂去衣上微尘,声音轻淡却掷地有声:“怕我永安起来,怕我得民心,更怕我想要的,从不是安稳度日。”
“免费开蒙让他们看到危机,也知道我离经叛道,将来怕自己没有好下场,所以先下手为强!”
曹生听得心头一震,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我等誓死追随殿下!殿下往哪走,我们便往哪杀!”
周围幸存的士兵也纷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响彻寂静山野:“我等誓死追随长公主!”
从大长公主那边借来的人,则是面面相觑,眸光有些火热的听着郑清书。
郑清书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目光如炬的人,眼中终于漾开真切的暖意,伸手扶起曹生,声音温和却坚定:“好,等回了永安城,本宫请你们喝酒,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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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书看着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目光如炬的人,眼中终于漾开真切的暖意,伸手扶起曹生,声音温和却坚定:“好,等回了永安城,本宫请你们喝酒,管够。”
话音一落,众人轰然应好,方才厮杀的疲惫与血腥,仿佛都被这一句承诺吹散了大半。
赵潇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间的郑清书,心头又是敬佩,又是隐隐不安。
她怎么感觉她母亲有些话没有给她说清楚呢?
郑欢将那黑衣人尸身草草处理,又带人快清理了现场痕迹,回来复命时,眼底还带着未消的激动:“殿下,都处理干净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郑清书微微颔,目光再次投向永安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城墙上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极了这朝堂之上,忽明忽暗的人心。
“高家、皇后、宗室老臣……”她轻声念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家常,“一个个都急着要我的命,急着要把我这颗眼中钉、肉中刺拔除掉。”
“咱们岂能让他们如愿?”
曹生握紧了手中长刀,煞气凛然:“殿下,您说咱们该怎么做?”
这些人的刺杀不是一次两次,难道要一直这么憋屈吗?
郑清书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森然的寒意:“他们越是急,越是说明,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戳在了他们的痛处。免费开蒙、操练新军、断了他们层层盘剥的路子……他们怕的不是我郑清书这个人,他们怕的,是我给大雍换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