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我来这套虚与委蛇。”她放下茶杯,声音轻了几分,却多了几分凝重,“万岚山此人睚眦必报,如今走投无路,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他若真往这边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岚山狗急跳墙,真的会带着人来刺杀萧清书,这孩子却还和没事人一样,和她在这里打马虎眼。
真当刺杀是闹着玩的吗?
上次被刺杀的事情,全忘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郑清书有些无奈。
郑清书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从容:“姑母既已料到,想来早有安排。我这身子骨弱,动不得刀,也动不得枪,能做的,也就只有信姑母。”
她抬眼,眸光明亮坦荡,半点不见推脱,反倒像是把身家性命都轻飘飘搁在了眼前这人手里。
大长公主看着她,半晌才嗤笑一声:“你倒是会省心。”
话虽如此,她眼底却已没了半分戏谑,只剩沉沉笃定:“放心,本宫既然把你带在身边,就没打算让你死在亡命之徒手里。他敢来,便让他有来无回。”
说到这里,她微微的一顿,看着郑清书道:“这次的事情应该十分凶险,必须早点做准备。”
“万岚山虽是狗急跳墙,但还有人想借他的手,让你直接死去。你是长公主,又有先皇遗愿,只有你死了,这皇太子的位置才能和你没有关系。”
“清书,别不当回事,这次的事情很棘手。”
大长公主努力地想要把事情给郑清书分析,让她明白其中的利弊。
郑清书闻言,眉眼重新弯起,像初夏池塘里绽开的一朵荷,干净又狡黠:“有姑母这句话,我便安心了。那……中午咱们还吃鱼吗?”
她说完,对着大长公主眨了眨眼睛,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她知道大长公主说的对,只是她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想趁着她在永安没有站稳脚步,就把她给架空,趁机把整个永安掌控在他们自己的手里。
出了事就是她这个长公主背锅,她岂能让他们如意?
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这些人,她逼着他们走到这一步,让他们自动送上门来。
正好也折了萧逸辰的一条胳膊,让他没有心思朝着她这边伸手。
想到这里,她对着大长公主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长公主看着郑清书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无语,她深吸一口气,看着旁边桶里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鱼,嘴角又是一抽。
“吃!怎么不吃!”
“就吃你钓上来的这条!”
“等会吃不下去,我都饶不了你!”
郑清书低低笑出声,起身又拿起鱼竿,往湖心一抛。
“那我便再钓几条,让姑母也换换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