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谢清言百般聪明,一时竟猜不透马统到底怎么个意思。
是斟多了茶,还是在赶客?或者是另有深意?
马统浑然不觉,絮絮叨叨的打量着自家公子,猜测他的心意:
“谢公子,您总得给个准话不是。”
“是住在哪间房?”
“若是要搬,何时方便呢?”
谢清言被他连珠炮的问题问的一时头大,但她身为客人,又不能让他下去。
只好拿眼睛看马文才。
偏偏他也像是眼睛瞎了似的,眸光冰冷的不像话,看也不看马统,只是盯着她,语气森寒:
“谁说我要搬过去了?”
马统顿时噤若寒蝉。
可他虽然站在这里不说话,这么个大活人又不能忽视,让她怎么好说别的话?
谢清言垂下眼睛,低声道:
“我这次绝没有消遣戏弄的意思,是真心真意想和你做近邻。”
“你要是愿意住进来,哪边的厢房都随你挑,只要你喜欢,我的房间也可以让出来。”
马文才却淡淡道:
“你真的想和我一起住?”
虽然由头是她信口开河来的,谢清言还是诚恳道:
“想。”
“不过我也知道不强人所难的道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她也不等人家回话,站起身来,白色衣角在风里转过,走的毫不犹豫。
下一刻,手腕被人拉住。
力道不大,也没有往回带。
但他的掌心炙热的不像话,汹涌的热度贴着她的手腕一路向上,连心脏都开始灼烧起来。
谢清言眼神低低垂着,看着他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马文才另一只手还拿着剑,暗红色的剑穗缨子垂在空气里,微微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