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意思,这院子到底是尼山书院的产业,总不好叫我一个人独住。”
“我思来想去,想邀请你与我一起同住。”
这句同住的话一说,马文才本来要出口的讥讽顿时咽了回去。
半晌没说话,只是低头擦拭着剑锋。
谢清言徐徐端起茶盏。
由于马统的眼神太过怨念,她总觉得这小子送来的茶可能加了料。
因此她端起来的反而是马文才面前那盏。
少年手上动作微滞,并没有抬头,只是手上擦剑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
呼吸也比往常更急了些。
唉。
谢清言不禁心里叹了一声。
马文才纵然文辞诗赋无一不佳,骑射武艺样样精通,在这种风月事上,还真是一无所知。
他如何见过这架势呢。
谢清言继续道:
“偏偏梁山伯在这时受了伤,阿姊惜才之心,倒想请他搬来小院,不必跟人挤着一床睡,清清静静的养伤。”
“就算她离开书院,我也能看顾一二。”
“梁山伯虽然拒绝,可你要是伤他再重些,恐怕阿姊爱才,定会将他安置过来,让你心生忌惮。”
其实这些话完全是她一时胡编,听着却很像那么回事。
毕竟谢道韫赏识梁山伯,这是书院里人人都知道的事。
这话出自她这个谢道韫在书院最亲近的人口中,自然更加可信。
有些谎言听起来很可信,就在于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这话说给书院里任何一个人听,哪怕是山长,听着也不会怀疑。
可惜听众是马文才,这套洋洋洒洒的理由就有了破绽。
谢道韫会叫一个男子和自己的族妹同住一院?除非她疯了。
马文才抬眸看了谢清言一眼,欲言又止,也没揭破:
“你的意思是,要我搬去与你同住?”
他哼笑一声,低下头去:
“你凭什么认为,你那般消遣我之后,我还能跟你同住?”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