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是未来要发生的事,现在预支些额度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说到此处,她微微前进一步,离他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
“杀一个无依无靠的寒门是易事,但打狗也需要看主人。”
“如今你就算要动他,至少也要徐徐图之。”
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不知怎的,倒是奇异般的消减了马文才的戾气。
马文才抱臂站在树边,夏日草木繁盛,日光透过云层照耀下来,照着人皮肉微疼。
马文才向前走了一步,替她挡住了炙热的阳光,表情若有所思:
“你让我不能对他动手,又说至少要徐徐图之。”
他反将一军:
“不过是不想我动他的缓兵之计吧。”
该说不愧是学兵法的吗?
这样锐利的语言很难让人接话,因为这话里根本没有留出圆场的余地。
若是换成旁人,被说中心意,就算不哑口无言,也要心虚的凝滞片刻。
谢清言却接的极快,越是这种场面越不能露怯,一卡壳就会输了气势,于是她说的气定神闲:
“我确实不想让你动他。”
在马文才神色变得阴鸷那刻,谢清言又道:
“这就关乎到我想让你做的第二件事了。”
马文才没好气问道:
“不会又跟梁山伯有关系吧。”
至少他没再回绝第一件事,这是个好现象。
谢清言抬起一双泛着水光粼粼的桃花眼,意有所指的看着他:
“是,也不是。”
那双含情带笑的眼睛直直撞上少年的目光。
马文才与她目光交接,神情一顿。
谢清言当了一回谜语人,很懂两个人打谜语的时候,往往只有一个人会高兴的道理,故而见好就收: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说吧。”
马文才还要说什么,谢清言突然走近一步。
轻轻的,拉住他的手。
在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那一瞬间,马文才有些怔,整个人的态度顿时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