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以后忘了我这个朋友,也只能怪我自己出身不好,天生命贱,还能怪人家吗?”
桃枝看他脸上一会儿吓得惨白,一会儿又气的通红,兜不住的笑了:
“古来王侯出蓬蒿,身处寒微心自高。”
“出身低有什么大不了,急的这么咬牙切齿的?”
苏安被她笑得有些窘迫,却仍然梗着脖子:
“你说得轻巧!我们这样的人,除了认命还能怎样?”
灯笼的橘色光晕在青石板上晃动,桃枝奇道:
“如果认命,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还手?”
“你刚才踹王八德那几脚,可不像认命的样子。”
苏安一时语塞。
桃枝又道:“世道确实不公,有人出生就在云端,有人出生就在泥里,若是泥里的人认命,那一辈子都要在泥里打滚了。”
“今日你敢还手,明天就敢讨债。一点一点地争,总好过一辈子跪着。”
这一夜,苏安彻夜难眠。
桃枝找到谢清言的时候,她正在下人房门口,抱着手臂,让马统去照顾人:
“你家公子喝醉了,我试了一下,实在扶不起来。”
“劳烦你跟我过去搭把手。”
马统惊愕难言:
“我家公子怎么可能喝醉?他从来不喝酒的!”
“你就把他放在地上了吗?太过分了吧。”
谢清言无奈的摊了摊手:
“在榻上,不过榻似乎有点小。”
“你不去的话,我就回房间休息了。”
谢清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顺便往自己腰带处觑了一眼,后知后觉的感到了一阵尴尬。
刚刚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唇上触感仍在。
只能说,两个人的吻技都说不上好,只是带着种要把对方拆吃入腹的决心,脑中一片空白间,她整个人七荤八素的,明显感觉到马文才的喘息也越发粗重,就连揽着腰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紧紧的束缚着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