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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童言无忌，却是致命一击。

路易扬的身体僵住了，看着儿子畏惧的眼神，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一股无名火混杂着难堪，让他只想找个地方发泄。

而林念，就是他唯一的发泄口。

他将所有的怒火和迁怒都对准了她，大步上前，想要将齐齐从她身后拉出来。

林念下意识地将齐齐护在身后，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挡住了路易扬。

“路易扬，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要带儿子走我绝不拦着，但你要是在这里发疯，就别怪我不客气。”

路易扬看着她护着齐齐的样子，只觉得刺眼至极。

五年前，她也是这样柔弱地躲在自己身后寻求着他的保护。

可现在，她却用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来对抗自己。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和被背叛感涌上心头，让他口不择言。

“林念，你现在这副样子是演给谁看？你护着江月淮和我的儿子，是不是想着能讨好江知淮？是不是还想欲擒故纵勾搭我？你到底要下贱到什么地步？”

沈茜在一旁听得拳头都硬了，实在忍不住冲上来指着路易扬的鼻子就骂：“姓路的，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念念指手画脚？你自己老婆儿子管不好，跑来这里撒泼，你还要不要脸了？”

路易扬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从来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尤其对方还是个女人。

“这里没你的事，滚开！”他一把推开沈茜。

林念扶住差点摔倒的沈茜，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眼前这个因为愤怒而面目有些扭曲的男人，过去那些残存的，带着痛意的爱恋，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消散了。

她忽然觉得很累，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累。

她拉着沈茜转身就想上楼，懒得再跟这种人多费半句口舌。

“站住！”路易扬在她身后吼道。

林念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身后是长久的沉默，久到林念以为他已经无话可说的时候，路易扬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复杂难辨的情绪。

“林念。。。。。。你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想听什么？

林念在心里问自己。

是想听她解释五年前的事？还是想听她哭着忏悔说自己错了求他原谅？

她缓缓地转过身，看到路易扬那张写满了挣扎和期待的脸，突然明白他想听什么了。

他想听她低头，想听她认错，想听她为那场不是她过错的灾难，献上她的尊严和歉意，来满足他那可悲的、被冒犯了的男性自尊。

凭什么？

林念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