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每一个字却像针一样扎在沈茜心上。
等护士交代完离开,沈茜再也忍不住了,握住林念的手,眼圈通红:“念念,这个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给那种人生孩子,不值得啊。”
林念垂下眼,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值不值得?
她也觉得不值。
可这个孩子,是在江知淮长达五年的算计和下药中,奇迹般到来的,他是她生命的延续,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上唯一的牵绊。
几年前父母意外离世后,她就成了孤身一人,是江知淮用温柔的假象,让她误以为自己又有了家。
现在假象破灭,她又变回了孤零零的一个。
不,她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宝宝了。
“茜茜,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念抬起头,迎上好友担忧的目光,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这个孩子和江知淮无关,他只是我的孩子,是我林念一个人的,就算他生下来,也只会有我这一个母亲。”
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带着他开始全新的生活。
至于江知淮,他连知道这个孩子存在的资格都没有。
沈茜看着她眼底那份属于母亲的坚韧,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用力抱住林念,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声音闷闷带着哭腔。
“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以后,我就是孩子的干妈,谁敢欺负你们,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林念轻轻拍着她的背,冰冷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有朋友在,真好。
沈茜又陪了她一会儿,便急匆匆地走了,她要立刻去办林念交代的事情,一分钟都不想耽搁。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林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将所有的计划在脑中一遍遍地演练。
她正想着,病房的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知道是谁来了。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如今只让她觉得恶心。
江知淮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他将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动作和他平时一样体贴,声音也一如既往地温和:“念念,醒了?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拧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鸡汤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我让阿姨炖了你最喜欢的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来,我喂你。”
林念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碗油汪汪的鸡汤,看着江知淮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深情面具,胃里一阵翻涌。
她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江知淮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举着勺子的手顿在半空,“怎么了?不合胃口?”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病房里只有林念一个人,眉头微微皱起,“沈茜呢?她不是来了吗,怎么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