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刻意扭曲,像是左手写的,但笔画用力不均,明显是伪装。
“这不是普通人写的。”他说,“笔压太重,转折生硬,说明写字的人平时不用纸笔交流。这是临时找人代笔,或者aI生成后再手描一遍。”
“你还看得出来?”小焰瞪眼。
“系统教的。”梁云峰淡淡道,“之前审黑心老板的时候,它给我补了三个月的刑侦基础课,包括笔迹分析、行为心理、微表情识别。我现在看人,第一眼看瞳孔,第二眼看喉结,第三眼才听他说什么。”
“那你看出啥了?”小焰凑过去看照片。
“看出两点。”梁云峰指着信纸边缘的一处折痕,“第一,这信是折叠后塞进门缝的,不是邮寄。说明对方有人能近距离接触我们住所,可能是物业、快递员,甚至是邻居被收买。”
“第二呢?”
“第二,这威胁语序有问题。”他放大文字,“正常人写‘再管闲事’,后面接的是‘后果自负’或‘别怪我们不客气’。但这句写的是‘小心性命不保’,语气太书面,像从影视剧里抄的。真正的恶徒不会这么文绉绉,越狠的人越懒得修饰语言。”
“所以是新手?”小焰问。
“不。”梁云峰摇头,“是高手在装新手。他们故意留下破绽,就是想让我们觉得他们蠢,放松警惕。这才是最危险的。”
屋里一时安静。
小灵坐在沙上,轻轻抚摸腹部。孩子刚才踢了她一脚,像是在回应外面的骚动。
“你说……他会平安出生吗?”她低声问。
梁云峰走过去,蹲下身,把手放在她肚子上。“会。”他说,“而且他将来会长大,上学,交朋友,考大学,找工作。他不会活在一个污水横流、黑心工厂遍地、坏人横行的世界里。因为爸爸还没倒下。”
小焰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老公,你要查,我陪你查。你要打,我替你打。但要是他们再敢碰主母一根头——”
“我知道。”梁云峰打断她,“你火候控制得好,上次连蚊子都能烧成灰还不伤翅膀。”
“那是意外!”小焰涨红脸,“再说那只蚊子明显携带病毒,我那是为民除害!”
“行行行,你是正义使者兼灭虫专家。”梁云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映出一道清晰的影子。
他看着窗外车来车往,行人匆匆,仿佛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从前,敌人攻击的是他这个人,骂他是骗子、疯子、网络暴徒。
现在,他们开始攻击他的家人。
这意味着——他们怕了。
真正让人恐惧的,从来不是正面刚的对手,而是那种你根本看不见、却能在你家门口放死老鼠的阴险之徒。
【梁云峰。】系统的声音响起,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别被他们扰乱了心神。咱们先调查清楚他们的底细。】
“嗯。”梁云峰应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调出最近一周的所有异常记录。
私信骚扰、电话轰炸、虚假举报、网络抹黑、伪造医疗记录……一条条信息列出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但现在,这张网终于露出了一个角。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乱?”梁云峰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像铁石相击,“就能逼我犯错?”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寒光乍现。
“敢动我的家人……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走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加密u盘,输入三层密码。
屏幕亮起,正义直通车后台界面浮现。
他没有立刻搜索线索,也没有联系任何线人。
他在等。
等对方下一步动作。
他知道,这种组织不会只来一次。
他们会继续试探,继续施压,直到他崩溃。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梁云峰最擅长的,就是以静制动。
你越闹,我越静。
你越狠,我越冷。
等你把所有牌都亮出来,我才出手。
一击必杀。
小焰站在旁边,盯着他操作,忍不住问:“你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