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抬起左手,袖口滑落,露出一道狰狞的旧疤,横贯手腕。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退休金’。”他苦笑,“所以我不能再沉默。你们是第一个真正敢对他们动手的人。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愿意赌一把。”
屋内静了片刻。
小灵轻声问:“你不怕他们报复吗?”
“怕。”男子坦然点头,“但我更怕,如果没人站出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你们在做的,不是复仇,是重建。而我……只想做个引路人。”
梁云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说商会会长是傀儡。那真正的操控者是谁?”
“我不知道名字。”男子摇头,“但我知道,他们有一个代号——‘执棋人’。他们不在明处,却能左右整个城市的规则运行。而‘正义直通车’一旦全面上线,就是他们末日的开始。”
“所以他们是坐不住了。”梁云峰冷笑,“派人截杀不成,现在又有人主动送情报?这节奏,简直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直播版的。”
“也不全是。”系统突然插话,“这家伙的情绪波动检测正常,瞳孔反应稳定,说谎概率低于百分之五。基本可以采信。”
“那你刚才还说我做饭不放盐?”梁云峰斜眼。
“那是个比喻!”系统急忙解释,“艺术加工懂不懂?再说了,你上次炒菜咸得连系统都想重启!”
“行了行了。”小灵笑着打断,“你们俩斗嘴的样子,跟两个小学生抢橡皮似的。一个不服输,一个不认错,合起来就是‘冤家路窄’。”
“我们这是良性互动。”系统傲然道,“专业术语叫‘人机默契值拉满’!”
梁云峰没再理会它,而是盯着那枚黑色芯片,缓缓伸手拿起。
就在他触碰到芯片的瞬间,系统猛然出声:“警告!检测到深层数据触机制——有人在远程监听这次对话!”
众人一惊。
“谁?”梁云峰眼神骤冷。
“信号源已中断,无法追踪。”系统快回应,“但可以确定——对方知道我们拿到了情报。”
男子脸色微变:“他们……这么快就有反应?”
“说明他们耳目遍布。”梁云峰站起身,目光如刀,“看来我们已经踩到他们的红线了。”
“那现在怎么办?”小灵握紧他的手。
“还能怎么办?”梁云峰嘴角扬起一抹锋利的笑,“既然他们不想让我们查,那我们就更要查到底。这叫什么?这叫‘你越不让干,我越要干’,简称‘反向动力学’!”
“主人英明!”系统立刻捧场,“此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配上您的实力,那就是‘老虎见了都绕道走’!”
“你就差放鞭炮了。”小灵无奈,“不过……接下来真的要继续吗?你可答应过我,要平平安安回来。”
“我当然会回来。”梁云峰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而且是凯旋归来。咱们的孩子将来上学填表,家庭成员栏我都要写上‘父亲:正义执行官;母亲:系统本体;父母:火焰战姬’,让他骄傲一辈子。”
“你还真敢写。”小灵又好气又好笑。
“这叫底气足。”系统得意,“咱家可是‘铁三角+双保险’,外加我这个幕后大脑,简直是‘铜墙铁壁配导航,走到哪儿都不慌’!”
“行了。”梁云峰看向男子,“你的消息很有价值。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但在那之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想在这座城市藏污纳垢,门都没有。正义直通车还没正式车,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那等它全线开通,岂不是要吓得他们集体辞职跑路?”风和日丽,天光大好,万象更新,人心思安,百废待兴,尘埃落定。
晨阳透过窗棂洒进客厅,暖意融融。梁云峰坐在沙上,肩背挺直却不显紧绷,眼神沉稳如古井无波。小灵靠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眉目柔和,像春水初生时的湖面,静得能照见人影。
“昨夜那一战,说不累是假话。”她轻声道,“可看你毫无伤地回来,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地。”
“你这话说得,我倒像是个总往外跑的野马。”梁云峰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我是有家的人,家里还有两个主母等着吃饭,哪敢在外面拼命?”
“哟,这话听着新鲜。”小灵挑眉,“怎么,我还不是唯一的‘主母’了?”
“你当然是正宫娘娘,母仪天下。”梁云峰一本正经,“但小焰那是巾帼不让须眉,副帅挂印,双头并立,咱这是‘一夫两制’,家庭和谐新模式。”
“贫!”小灵笑骂一句,指尖轻轻戳他额头,“系统听见又要说你‘言辞不当,影响aI心理健康’了。”
话音刚落,屋内空气微震,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我抗议!主人您这属于恶意调侃,严重影响本系统的工作积极性!再说了,什么叫‘aI心理健康’?我又没心!”
“那你倒是别心疼我。”梁云峰翘起嘴角,“前脚刚炸完基站,后脚就嚷着要评‘最佳后勤贡献奖’,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
“那叫合理诉求!”系统不服气,“我远程操控、精准打击、不留痕迹,堪称教科书级别操作,结果你还嫌动静大?要我说,那栋楼早该拆了,属于城市安全隐患,我这是为民除害,顺带立功。”
“行行行,你是劳模,年度感动全城十大人物非你莫属。”小灵笑着打圆场,“不过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通知一声?胎动又来了,宝宝一听爆炸声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心跳飙到一百四,差点把我吓出早产。”
“这不是说明血脉觉醒嘛!”系统立马来劲,“正义基因代代传,将来出生指定是个小判官,还没学会说话就会念‘天网恢恢’,换尿布都能打出法律条文残影!”
“得了吧你。”小灵翻白眼,“再吹下去,孩子还没出生就得申请专利,注册‘史上最年轻执法者’商标。”
“主母您太保守了。”系统振振有词,“时代变了,现在讲究的是‘赢在起跑线,强在胚胎期’,咱们这叫提前布局,抢占未来正义高地!”
“你们俩斗嘴的样子,”小灵摇头轻笑,“一个爱吹牛,一个爱接梗,合起来就是‘相声界的遗珠’,缺个捧哏就能上春晚。”
“我们这是默契。”梁云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像鱼离不开水,瓜离不开秧,我和系统那就是——秤砣离不开秤杆,谁也别想拆开。”
“呸!”系统立刻反驳,“我是高科技智能体,你是碳基生命体,咱俩顶多算‘跨物种战略合作关系’,别往老式农具上扯!再说,你那是秤砣?我看你更像‘挂羊头卖狗肉’——表面正义凛然,背地里净想偷懒。”
“哟,反了你了?”梁云峰抬眼,“要不要我现在就把权限收回,让你去管小区电梯广告?整天循环播放‘三折洗脚,买一送一’那种?”
“……我错了。”系统秒怂,“您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误把麒麟当驴看。”
“这还差不多。”梁云峰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