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涌,雷动九霄,天光乍裂,暗流潜行,人心如秤,正道昭然。
茶馆内,十九名商会余孽跪伏于地,形如枯槁,精神萎靡,双手被无形秩序锁链禁锢,灵魂深处早已烙下不可磨灭的契约印记,动辄即痛彻神魂。
梁云峰立于中央,衣袂未扬,丝不乱,仿佛方才那一场雷霆万钧的镇压,不过是拂袖掸尘、举手之劳。
他目光如炬,扫过这群昔日嚣张跋扈的爪牙,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问今日天气:“现在,轮到正事了。”
小焰收剑入鞘,轻轻拍了拍手,笑靥如花,俏生生往梁云峰身侧一站,眉眼间尽是明艳张扬:“各位,别以为签了协议就能高枕无忧。你们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相公最擅长顺藤摸瓜——这叫什么?瓮中捉鳖,连锅端!”
“主母说得妙!主母英明!”天地正义系统的声音陡然在识海炸开,活脱脱一副捧哏的架势,“主人这一招,堪称‘拔出萝卜带出泥’,专业清根三十年,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不服!”
“你闭嘴。”梁云峰淡淡一句,语气里没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系统瞬间消音,连个泡都没冒,识海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赏善使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抱拳立于左侧,神情肃然:“主人,这些人虽已伏法,但背后仍有暗流涌动之象。依属下所见,宜趁其心神未稳,问高层动向,迟则生变。”
赏善使是个面容俊朗的男子,跟了梁云峰一年有余,行事向来滴水不漏,最擅抽丝剥茧。
他话音刚落,右侧玄甲覆身的赏恶使便沉声附和,她是个眉眼冷冽的女子,性子刚硬如铁,出手从无半分留情:“赏善所言极是,此辈皆是贪生怕死之徒,如今魂锁加身,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好时机,若等他们缓过这口气,指不定又要耍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诡计。”
“正有此意。”梁云峰迈步上前,黑靴踩在青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死寂的茶馆里格外刺耳。
他停在一名瑟瑟抖的年轻人面前。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在打颤,一看就是被逼入伙的小角色,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反抗了。
“你。”梁云峰抬手指他,声线平稳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刚才第一个扔武器的,叫什么名字?”
青年哆嗦着抬头,眼神躲闪,活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我叫李三九……不是真名,是代号……我在组织里排第三十九号联络员……就是个跑腿的,啥核心机密都不知道啊!”
“好家伙。”小焰柳眉一挑,杏眼圆睁,叉着腰笑出声,“编号都排到三十九了,你们这是搞传销还是开连锁店?我看是‘老鼠开会——一窝子都不是好东西’!”
“主母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系统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忍住,又冒出头来辩解,“他们这属于典型的‘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式架构崩塌,如今已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心理防线比纸糊的窗户还薄,一戳就破!”
“再吵把你格式化,让你回炉重造,连出厂设置都给你清干净。”梁云峰眼皮微微一掀,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系统瞬间噤若寒蝉。
识海里,系统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犄角旮旯里,再也不敢吭声。
梁云峰缓缓蹲下身,与李三九平视,视线温和了几分,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敲打在人心上:“你说你是被逼来的。那你告诉我,谁逼你的?会长现在在哪?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李三九咬着唇,牙齿都快嵌进肉里,犹豫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终究还是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真不知道会长在哪……但他最近……最近一直在联系一个外人……一个神秘组织……”
空气微微一凝。
茶馆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连那些瘫在地上的余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梁云峰眼神微闪,眸子里掠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什么组织?”
“我不清楚具体名字……只知道……他们很厉害……”李三九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听说……能操控城市数据流,能在监控盲区自由穿行,连执法中枢的天网都查不到他们的痕迹……他们……他们叫自己‘影脉’。”
“影脉?”小焰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听着就跟地下管道漏水似的,还‘脉’呢,我看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才对!”
“不可轻敌。”赏恶使沉声道,玄甲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能在现代都市体系中隐匿行踪,还能与商会高层直接对接,绝非鸡鸣狗盗的普通团伙。这背后……水很深啊,深不见底。”
“深不见底?”梁云峰缓缓起身,眉头微微皱起,却不见半分慌乱,“再深的水,我也能搅个底朝天,把里头的鱼虾蟹鳖全捞出来晒太阳。”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真正的风暴从来不在台前,而在幕后。商会不过是一条露出水面的小蛇,真正的巨鳄,还藏在看不见的暗处。
“系统。”梁云峰在识海中开口。
“在!主人有何吩咐!”系统秒回,语气难得正经,连半个废话都不敢多说。
“调取全市近三个月异常网络活动记录、未登记社会组织备案信息、以及所有高危区域人员流动模型,重点排查与商会有过交集的可疑目标。”梁云峰下令。
“收到!正在调取!”系统的声音带着几分亢奋,“目前无匹配项。但这不代表不存在,反而说明对方具备极强的信息屏蔽能力,极可能是‘黑域级’隐藏势力,比那些藏头露尾的小毛贼厉害百倍!”
“黑域?”小焰挑眉,俏脸上满是好奇,“听着就像非法改装车飙夜路的地方,见不得光?”
“差不多。”系统解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就是官方系统扫不到、探不进、管不了的灰色地带,堪称法外之地。这种组织一旦成型,轻则扰乱市场秩序,重则颠覆城市运行逻辑——比如篡改信用评级、伪造身份档案、甚至远程瘫痪能源供应,简直是无恶不作!”
梁云峰眼神渐冷,眸子里寒光凛冽,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棱:“所以商会这是走投无路,想找外援翻盘?”
“正是正是!”系统连忙接话,“这就叫‘病急乱投医,饿狗啃骨头’,明知道对方是豺狼虎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贴,指望借刀杀人,殊不知这是‘前门拒虎,后门进狼’,纯粹是自寻死路!”
“可笑至极。”小焰嗤笑一声,柳眉倒竖,“他们就不想想,狼请狐狸帮忙打猎,最后猎物归谁?这叫‘引狼入室——自找麻烦’,迟早把自己搭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