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答。
窗外,一只灰鸽掠过月影,飞向远方。
与此同时,商会东院。
会长坐在书房,手中握着一封密信,脸色铁青。
“谁写的?”他咬牙切齿。
身旁幕僚低头:“属下不知……但这笔迹,像是老徐。”
“老徐?”会长猛地站起,“他不是昨天还说要效忠到底?”
“人心隔肚皮。”幕僚低声道,“如今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谁又能保证忠心不二?”
会长踱步良久,忽然下令:“把老徐的宅子给我围了!不准走漏风声!”
夜半三更,风雨欲来。
一道黑影翻墙而出,直奔西巷。
梁云峰在屋顶静静看着,嘴角微扬。
“鱼,上钩了。”
小焰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梁云峰躺下,“让他们自己斗,斗到筋疲力尽,斗到无人可用。”
“然后呢?”
“然后——”他闭上眼,“我登台唱戏。”
小灵温柔一笑:“我家那位,从来都是‘闷葫芦开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别夸他。”小焰冷冷道,“等他真坐上那个位置,第一个砍的就是我这种不听话的。”
“你放心。”小灵笑道,“他不敢。他要是敢动你,我就带着孩子投奔王大爷。”
“王大爷?”梁云峰睁开眼,“八十岁那个?”
“八十怎么了?”小灵眨眨眼,“人家精神头比你足,说话也不带刺儿。”
“你俩……”梁云峰无奈,“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合伙欺负老实人’。”
“谁让你是我们男人。”小灵轻声道,“我们不欺负你,难道去欺负别人?”
夜更深了。
风卷残云,星月隐匿。
一场风暴,正在无声酝酿。
而梁云峰,已稳坐钓鱼台。
他不动,是因为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不语,是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猎人,从不在林中咆哮。
他只需等待。
等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划破长夜。
等那一场自相残杀的血雨,洒满庭院。
等那群曾经趾高气扬的豺狼,跪在地上,颤抖着求他接手。
那时,他才会缓缓起身,掸去衣上尘土,迈步走入阳光。
他会牵起小灵的手,抱起孩子,对小焰说一句:
“回家了。”
而天下,也将因他而变。
因为他不是复仇者,也不是篡位者。
他是——拨乱反正之人。
是那柄藏于鞘中,却能让万夫俯的刀。
是那阵不起于青萍之末,却能席卷山河的风。
是那颗深埋地下,终将破土而出的种子。
他名为梁云峰。
他,注定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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