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省吧。”梁云峰吹了吹炭条写的字迹,“你现在最大的功劳,是别在我脑子嗡嗡响,扰得我‘心乱如麻——算不清账’。”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一个小铁管里,藏入袖中。
“等天亮,我就去找老刘碰头。他在城东第三口水井取水,七点整到。”
“你去太危险。”小灵皱眉,“让小焰去。”
“我不去,谁信?”他说,“我又不是让你俩在家绣花。你们得守住这儿,万一有人摸过来,得第一时间知道。”
“我知道。”小灵指了指墙上那块反光铁皮,“风一动,光就闪。人影一过,立马报警,保证比‘狗鼻子闻肉——灵敏十倍’。”
“你还挺会安排。”小焰踢了踢脚边的罐头,“那我呢?总不能光看着吧?”
“你负责外围巡逻。”梁云峰系紧袖口,“绕着厂子走一圈,看看有没有脚印、有没有动过的痕迹。特别是昨晚那个可疑人影,别让他再来探路。”
“那你小心点。”小灵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坚定,“别硬撑。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来。”
“我命金贵。”他笑了笑,“还得回去听你唠叨呢。”
“谁唠叨你了?”她脸微红,“我是怕孩子出生那天,爹还在外面躲追杀,搞得‘父子初见——隔着通缉令’!”
“那不至于。”梁云峰收起铁管,眼中闪过温柔,“我保证,赶在他踹第一脚之前回来,绝不让他‘人生第一脚——踢空’。”
小焰翻白眼:“你们俩能不能别一说话就跟唱戏似的?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简直‘听评书掉泪——替古人伤心’!”
“你不懂。”梁云峰系紧腰带,“这叫‘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懂不懂?”
“那我算啥?”她叉腰,“替补队员?”
“你是‘猛张飞守营门——雷都吓不跑’。”他说,“没你在,我和小灵早被人包了饺子,成了‘笼中鸡——任人宰割’。”
“这还差不多。”她咧嘴一笑,“至少知道谁才是真主力,不像某些人,只会‘纸上谈兵——光说不练’!”
太阳刚冒头,天边一抹鱼肚白,梁云峰就出了。
他贴着墙根走,避开主道,专挑废墟和断巷穿行,脚步轻如猫行,落地无声。
半个时辰后,他蹲在水井对面的塌房里,盯着那口井。
老刘果然来了,拉着板车,两个大水桶哐当作响,车轴吱呀,像是在诉苦。
梁云峰轻轻敲了三下地面。
老刘停下动作,左右看了看,弯腰系鞋带时,顺手摸走了藏在砖缝里的铁管。
两人没说话,也没对视。
但梁云峰知道,信送到了。
他原路返回,脚步放轻。
刚拐进巷口,就看见小焰站在路口招手。
“出事了?”他加快步子。
“不是大事。”她说,“就是有人动了咱们门口的石头。”
“哪块?”
“左边那块半埋的青石。”她指了指,“本来压着绊索,现在挪开了半寸。”
“不是风吹的。”梁云峰蹲下查看,“是人手碰过,边缘有擦痕,指甲缝里还留着点灰泥。”
“要不要追?”小焰握紧拳头。
“不急。”他摇头,“他既然敢来,就会再来。我们等他,来个‘守株待兔——坐等鱼上钩’。”
回到工厂,小灵正在地上摆几块碎布,拼成地图模样。
“你这是干啥?”小焰凑过去。
“等消息。”她说,“他不来,我们就去推。”
“推啥?”小焰挠头。
“推他们怕的事。”梁云峰坐下,“商会最近动作频繁,肯定有大事要办。我们得知道是什么。”
“那你猜?”小灵抬头。
“涨价。”他说,“而且是全线暴涨。他们要把所有小商户逼死,一家独大,搞‘一言堂——只许我说不许你说’。”
“凭啥?”小焰不信。
“凭他们控制了货栈。”梁云峰用炭条在布上画了个圈,“三日后,城南集中出货。这不是巧合,是‘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你有证据?”小灵问。
“没有。”他坦然,“但我吃过一次亏,不能再吃第二次。上次是‘睁眼瞎撞南墙——头破血流’,这次我得‘闭眼猫捉耗子——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