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来了。”系统说,“我不是aI,也不是程序。我是‘天地正义’意志的具象化载体。我的使命,是辅助每一个愿意为公道出手的人。”
梁云峰抬头看向门外走廊。
灯光昏黄,地面瓷砖有裂纹,像蜘蛛网铺了一地。远处传来轻微机械嗡鸣,可能是电梯,也可能是通风系统。
他忽然觉得有点饿。
早上吃的煎饼果子早就消化光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泛着酸水。他摸了摸口袋,只剩半包压碎的饼干。
“你要真关心我,”他小声嘀咕,“不如告诉我哪有夜宵摊。”
“东街拐角有家二十四小时豆浆铺。”系统立刻回答,“油条现炸,豆腐脑加香菜免费续。”
“哎哟,你还查过这个?”
“你不查,我替你查。”系统语气理所当然,“我负责让你活着走出每一个任务。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这是基本战术素养。”
梁云峰笑了下,伸手拍了拍胸口位置,仿佛在拍搭档的肩膀。
“谢了兄弟。”
他重新活动手脚,确认腰间布袋绑牢,鞋底没出响动。然后慢慢拉开房门一条缝。
走廊依旧安静。
他正准备闪身出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步伐一致,节奏平稳,像是换班巡守。
梁云峰立刻缩回身子,贴墙蹲下,呼吸放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出汗,但不是怕。
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像小时候偷翻爸爸抽屉找压岁钱,明明知道不该,却又非做不可。那种混合着罪恶感与兴奋的情绪,像春藤缠绕心脏,勒得紧,却又让人莫名上瘾。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
他们只是普通守卫,下班前例行检查,说着家长里短的话,想着回家喝碗热汤。
可他手里拿着的东西,一旦曝光,能让这些人丢工作、搬出租屋、孩子上不了好学校。
他也可能成为他们口中的“那个毁了商会的人”。
这让他想起一位匿名义匠临终前所写的一句话:“揭黑幕者,未必全身而退;但若无人揭幕,黑暗永无尽头。”
脚步声到了门前。
门外光线被遮住一半。
梁云峰握紧拳头。
系统忽然在他脑子里说了句话:“你知道为什么我叫天地正义吗?”
他没答。
“因为我不分贵贱,不论立场。”系统声音平静,“我帮的不是你梁云峰,也不是哪个匠人或商户。我帮的是规则本身。是对得起良心的人,不该被踩在脚下。”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
“这门好像没关严?”
“我去看看。”
一只手伸向门把手。
梁云峰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触到藏在袖中的金属片——那是他自制的干扰器,能在三秒内切断局部电路。
只要灯一灭,他就有机会反击。
但他没动。
系统继续说:“有时候最大的勇气,不是往前冲,而是能看清自己也在伤害别人之后,依然选择走下去。”
门把手开始转动。
梁云峰闭上眼。
他想起昨天看到的那段视频:一个小女孩提着劣质灯笼蹦跳着回家,下一秒火苗窜起,烧焦了她的梢。她哭得很小声,躲在妈妈怀里不敢喊疼。而卖那盏灯的人,可能也正给孩子买生日蛋糕。
世界从来不是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