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弯腰呕吐,脸色青,几乎瘫软。梁云峰一把揪住其衣领,狠狠按在墙上。砖缝间的灰尘簌簌落下,如同时间崩塌的碎片。
“谁派你来的?说。”
光头喘息不止,嘴角流血,仍闭口不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顽固。
“不说也行。”梁云峰松开手,语气平静得可怕,“反正你们已经暴露。接下来,我会一个个查,直到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他转身,声音果断:“走!按计划行动!”
两人奔逃。
他紧随其后。
身后怒吼再度响起:“追!别让他们跑了!”
脚步声愈来愈近。
他回头一瞥——那几个被打倒的人已陆续爬起,持棍追来。光头摇晃站起,满脸凶相,似被打出了真火,眼中杀意翻涌。
“想追我?”梁云峰冷笑,“那就看看,谁先累趴下。”
他加快脚步,迅赶上前方二人。
三人狂奔两条街,拐入一片老旧居民区。巷道纵横交错,宛如迷宫。头顶晾衣杆密布,床单被罩随风飘荡,遮天蔽日,光影斑驳难辨。脚下水泥坑洼不平,积水映着破碎天空,每步溅起泥点,湿冷黏腻。
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甩掉了吗?”小焰扶着膝盖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暂时。”梁云峰倚墙喘息,胸膛起伏不定,“但他们不会罢休。”
小灵靠在电线杆旁,呼吸急促:“这些人太狠,真敢动手。”
“说明我们踩到痛处了。”梁云峰抹去额头汗水,汗珠沿鬓角滑落,浸湿衣领,“越狠,越证明李三通之事,绝不简单。”
小焰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我刚才拍到了一张脸!虽然模糊,但能看清——右耳上方有颗痣!”
她急忙翻找手机相册。
梁云峰凑近查看。
果然,一名打手侧脸入镜,耳上那颗黑痣清晰可见。
“这个够了。”他说,“交给技术组,或许能挖出身份信息。”
小灵点头:“查明雇凶者,就能顺藤摸瓜。”
“问题是。”小焰皱眉,“他们敢动手,必不怕报警。说明本地有保护伞。”
“所以不能靠警方。”梁云峰摇头,“至少现在不行。”
他抬头望天。夕阳西斜,晚霞如血,染红半边天际。城市笼罩在诡异的橙红色调中,仿佛风暴即将降临。
“今晚必须换地方。”他说,“他们今日能找到我们,明日就可能直接上门。小灵不便奔波,但我们必须安全。”
“我知道城南有个旧仓库。”小焰道,“以前租来做直播场地,没人记得。”
“可行。”梁云峰颔,“今晚搬过去。白天路线也要改,不再走熟路。”
小灵握紧拳头:“就这么躲着?这不是办法。我们要反击。”
“当然要反击。”梁云峰眼神一沉,眸光如刀出鞘,“他们敢动手,我们就敢掀桌子。这次不只是为王师傅讨公道——”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坚定,“更要让整个链条曝光。”
小焰眼睛亮了:“要不要搞场直播?现场连线,让全网看见这些人的嘴脸?”
“时机未熟。”梁云峰摇头,“证据不足,信号一旦中断,反而会被反噬。”
“那怎么办?”
“等。”他语气沉静,“等他们露出更多破绽。嚣张惯了的人,不可能永远不出错。”
三人稍作歇息,继续转移。
暮色降临前,抵达城南仓库。
偏僻荒凉,野草丛生,枯枝败叶堆积成堆。铁门锈迹斑斑,锁具腐朽不堪,似轻轻一推便会断裂。小焰上前推开大门,三人鱼贯而入。
内里堆满旧货箱,角落放着一张破沙,弹簧外露,布面磨损严重,霉味混杂尘埃的气息弥漫空中。屋顶漏光,残阳透过瓦缝洒落,地面斑驳陆离;墙角青苔蔓延,蜘蛛网悬于横梁之上,随风轻颤,宛如死神亲手编织的罗网。
“将就一晚。”她说,“明天再买生活用品。”
梁云峰仔细检查门窗结构,确认可以加固后,才允许她们坐下休息。
“今晚轮流守夜。”他说,“我值第一班。”
小灵欲言又止,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
“你是孕妇,小焰也需要恢复体力。这事没商量。”
小焰吐了吐舌头:“峰哥话,谁敢不听。”
小灵瞪她一眼:“这时候还贫?”
“轻松点嘛。”小焰笑了笑,“压力太大容易长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