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教他读书写字总行了吧?将来考状元,光宗耀祖!”
“他想画画我也支持。”梁云峰说,“人生有很多路,只要他开心就行。”
“画画能当饭吃?”小焰翻白眼,“难道以后开画展卖包子?”
“能让他开心就行。”他又说一遍,眼神坚定。
小灵笑着摇头:“你们俩,一个要练武,一个要务文,干脆让他自己选。人生不是棋盘,不用步步算计。随性点,才快乐。”
“自由可以。”小焰叉腰,“但基础教育不能少!我会唱三百童谣,讲一千个故事,带他认识叶子名字,分蝴蝶和蛾子,告诉他星星为什么会眨眼——我要把他培养成博物学家兼文艺天才!”
“你想累死他?”梁云峰皱眉。
“我想让他活得热闹!”小焰眼睛亮,“不像某些人,小时候整天板脸,见谁都像欠钱,活得像苦行僧。”
“我那是稳重。”
“你是不会笑!”
“我现在会了。”
“嗯,进步了。”她点头,“勉强及格。”
小灵咳嗽两声,两人闭嘴。她指了指床:“我躺会儿,你们小点声。”
梁云峰扶她躺下,盖好被子。她看了眼摇篮,嘴角微翘,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
小焰跪在地上继续叠衣服,又哼起歌。这次是一老民谣,讲孩子追萤火虫的故事。歌声悠扬,带着乡下的味道。
梁云峰坐在矮凳上看夜灯。光很柔和,照在墙上一圈晕。他想起多年前一个人守破庙,怕黑,不敢闭眼。风吹门响,影子乱动,像鬼要抓他。他握着刀整夜不睡。
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怕黑,也不怕静。他怕的是有一天醒来听不到她们的声音。怕屋子变空,只剩回声。
系统没再说话。
他知道它想说什么。什么规则、限制,它不懂。有些事不需要靠本事完成。他可以不用刀,不用秘术,甚至不用系统。只要每天早上看到小灵喝完粥,小焰把鸡蛋煎成笑脸,就够了。
小焰停下歌声,抬头看他:“你在想啥?”
“在想以后的事。”
“比如?”
“比如谁换尿布。”
“必须你!”她跳起来,“我又不是亲妈,凭什么干脏活!那种又臭又黏的事,当然是父亲负责!”
“你刚才还说要教他认叶子。”
“那是精神教育!换尿布是体力劳动!完全不一样!”她理直气壮,“一个关乎灵魂,一个只是情理。”
“那你负责洗衣服。”
“成交!”她伸手,“击掌为证!”
他抬手跟她拍了一下。声音清脆,在屋里回荡。
窗外风吹树叶,影子扫过窗纸。那盏灯一直亮着,光点微微晃,像心跳,也像誓言。
这一天风轻云淡,屋里温暖。每样东西都被仔细安排,每个角落都有爱意。这不是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是平常日子,却比任何传奇都动人。
梁云峰望着窗外的日影,心里想:不管以后有多少风雨,我都愿意为你撑起一片晴天。
小焰抱着最后一包玩具进来,嘟囔:“还得买个储物架,不然东西没地方放。”
小灵在床上轻声说:“那就买吧,日子总会越来越满的。”
是啊,生活就是这样一点一滴堆起来的。幸福就藏在这些小事里。
梁云峰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清风吹进来。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出嫩芽,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他看着那根粗树枝,想起去年秋天在这里给小灵搭过秋千。那时她说:“等孩子出生就能一起荡了。”现在秋千修好了,绳子更结实,座椅裹了软布,就等着小生命到来。
他轻轻关上窗,怕吵到屋里的人。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映出光影。他蹲下捡起一只掉落的小手套——粉红色,绒毛边,掌心绣了一朵歪歪的小花。是小焰熬夜做的,说是“限量版亲子配饰”。他笑了笑,放进箱子,却现箱底压着一张旧纸。
拿出来一看,是多年前的一张药方,字迹模糊。上面写着几种安胎药材,还有几句话:“忌寒湿,宜静养,心绪安宁最重要。”署名是个陌生名字,但笔迹熟悉——是他早年救过的老郎中。那时他不知道,命运早已把一切连在一起。
他看了很久,把药方折好,夹进那本准备记录孩子成长的日记本里。也许这不是巧合,也许是注定。
小焰已经把玩具分类完,正拿着小刷子擦摇篮栏杆。她一边擦一边嘀咕:“这是团团的第一张床,必须干净。细菌看不见,但危害大!”说完还吹了口气,好像真能吹走脏东西。
梁云峰走过去接刷子:“我来吧,你歇会儿。”
“不行!”她抢回来,“这是我定的任务!谁都不能替!这是建立感情的重要仪式!”
“仪式?”
“当然!”她挺胸,“从今天起,我是‘席育儿顾问’兼‘启蒙导师’,工作包括:讲故事、唱童谣、教方言、认昆虫、讲宇宙知识,关键时刻替他挡作业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