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焰摩拳擦掌,活像只饿虎扑食:“看来今晚不缺活干。”
小灵却按住屏幕:“等等,信号来源不稳定,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他点头,“可明知是坑,也得跳。因为下面可能埋着活人。”
“你不惜命?”小焰问。
“惜。”他说,“但珍惜那些等不到明天的人。”
小灵深深看他一眼:“哥哥,你说我们三个,算不算一种奇迹?”
“怎么不算?”他笑,“一个能黑遍天下系统的智囊,一个脾气暴躁但从不失手的火焰使者,还有一个嘴硬心软专治不服的莽夫——凑一块儿,简直是天道特制的组合拳。”
“那你是什么拳?”小焰问。
“我是直拳。”他比划,“不出则已,一出必中面门。”
“臭美吧你。”她翻白眼,“我看你是鼻梁挨揍太多,脑仁都歪了。”
“歪了也比某些人心里冒火却不敢喷的好。”
“你说谁不敢?”小焰指尖腾起火星,“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烈焰焚心’!”
“打住打住。”小灵连忙拦,“再闹下去,群众以为我们在演杂耍。”
人群果然笑开了。
一位老者拄拐上前,颤巍巍道:“三位恩人,老朽无以为报,唯有每日晨昏三叩,祈愿诸位平安。”
梁云峰急忙阻止:“千万别磕。您这一磕,我脊梁骨都跟着疼。”
“为何?”
“因为我做的事,本该是你们安心睡觉的理由。”他认真道,“你们不必拜我,只需记住——若有一日你也看到不公,别低头,别闭眼,别装听不见。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老人怔住,良久,老泪纵横。
“我记住了……记住了……”
小灵轻声说:“峰哥,你今天说的话,够写一本《醒世恒言》了。”
“别写书。”他摆手,“书容易被烧。话传在人嘴里,火都灭不了。”
小焰忽然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喂,你说咱们这么干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所有人都敢说话了,反而不需要我们了?”
梁云峰笑了:“那才是最好的结局。”
“那你岂不是失业了?”
“事业好啊。”他望向远方初升的日头,“说明天下太平,恶人都改行卖豆腐去了。”
“那你干什么?”
“开个茶馆。”他笑,“专门听老百姓讲他们是怎么把贪官赶下台的。每讲一段,赏一碗茶。”
“那你岂不是赔本?”
“赔了我也不怕。”他拍拍口袋,“良心账户,余额充足。”
小灵摇头:“你这套理论,迟早把全城人都变成跟你一样的疯子。”
“疯?”他朗声大笑,“这叫清醒!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皆跪我独站——这才叫活着!”
正说话间,车内终端忽然震动,屏幕亮起新的警报。
小焰忽然指向车内屏幕:“新警报,西南铁坊,工匠集体中毒,疑似投毒灭口。”
梁云峰收起笑容,大步走向车门:“走,去看看是谁,胆敢拿人命当抹布擦鞋底。”
小灵紧随其后:“数据已同步,路线规划完成。”
小焰点燃一枚火符,扔向空中,化作一道流光划破晨空:“这是信号,告诉所有黑暗里的耳朵——有人来了。”
梁云峰拉开副驾门,正要上车,忽听身后一声呼唤。
“恩人!”
他回头。
一名小女孩跑上前,仰头望着他,眼睛亮得像星子。
“叔叔,你不怕坏人吗?”
他蹲下身,平视她的眼睛:“怕。怕他们伤害更多人。所以我才要走在他们前面。”
“那你累不累?”
“累。”他笑,“可看到你们能笑着走路,我就又能走十里。”
女孩想了想,踮起脚尖,往他衣兜里塞了颗糖。
“这是我攒了三天的,给你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