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古人为什么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梁云峰忽然正色,“因为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看清了深渊,依然愿意迈出一步。”
小灵点头:“就像母亲明知分娩有多痛,还是会拥抱新生命。”
“你们俩现在是合伙讲哲学课?”小焰挑眉,“要我说,直接上符纸,一招定乾坤。”
“暴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梁云峰叹气,“有时候,理解才是最强的武器。”
“那你去跟铜铃哥谈心吧。”小焰翻白眼,“就说‘兄弟,你也有苦衷,咱们坐下来喝杯茶’。”
话音未落,那黑袍人竟缓缓抬手,掀开兜帽。
一张脸露了出来——半边苍白如雪,半边爬满青色纹路,像是被某种古老力量侵蚀过的痕迹。他的眼睛却清澈如少年,映着最后一缕夕阳。
“三百年了,”他声音沙哑却不失温和,“终于等到能看见我的人。”
空气凝固。
小焰下意识摸向符纸:“你……是鬼是妖?”
那人突然咧嘴一笑,牙齿在暮色中闪着寒光:“我是你们明天要写进日记里的……大麻烦。”
梁云峰握紧小灵的手,低声说:“记住,跑不过的时候就笑——死也得当个开心的鬼。”
小灵轻拍他手背:“孔子曰,笑对生死方为真豪杰。”
小焰翻了个白眼:“你们文绉绉的累不累?要打就打,姑奶奶的桃木剑早痒了!”
黑袍人却忽然笑了:“三百年不见人间烟火,今日一见,竟还有人愿意为一只猴子停下脚步,为一句道歉驻足倾听。”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原来,人心未冷。”
小灵上前一步:“你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吗?”
“心若被困,何处都是牢笼。”他轻声道,“我非妖非鬼,只是一个被遗忘的守门人。这座城堡,曾是希望之地,如今却被世人遗忘。”
“那你怎么不离开?”梁云峰问。
“誓言如山,一步未履,便不能退。”他望着远方,“我答应过一位小女孩,只要有人带着善意而来,我就开启这扇门。”
“所以我们在考验中?”小焰眯眼。
“不是考验,是见证。”他说,“你们救猴、护友、扶弱、不欺幼小,这些都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本能。这才是真正的善。”
小灵眼眶微红:“原来我们一路走来,不只是旅行。”
“人生哪有白走的路?”梁云峰笑道,“每一步都算数,哪怕踩了一脚蚂蚁窝。”
小焰忍不住笑出声:“你就不能有点格调?”
“格调是用来装的,真诚才是底色。”梁云峰认真道,“就像你明明担心小灵累,却偏要说‘别拖后腿’。”
小焰脸一红:“谁担心了!我只是怕她耽误行程!”
“得了吧,”小灵笑着挽住她手臂,“你比谁都细心。上次我鞋带松了,是你默默蹲下系好的,还说是‘怕你绊倒影响团队士气’。”
小焰扭头:“那是战术需要。”
三人相视一笑。
守门人静静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三百年来,我见过无数人经过,有的手持利刃,有的心怀贪欲,有的只为猎奇。唯有你们……让我想起了什么是‘人’。”
他缓缓举起手,铜铃再响。
古堡大门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一道金光自缝隙中溢出,照亮整片山坡。
“门开了。”小焰喃喃。
“不是门开了,”守门人微笑,“是心打开了。”
梁云峰感慨:“难怪古人说‘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原来善意真的会回流。”
小灵轻声道:“宝宝,你听见了吗?这个世界,值得你来一趟。”
小焰仰头看向天空,晚霞如锦,她说:“以前我觉得世界很复杂,人心难测。但现在我现,只要守住本心,哪怕风雨如晦,也能走出自己的光明大道。”
“说得真好。”梁云峰搂住两人肩膀,“所以以后的日子,咱们仨一起走,好不好?”
小灵靠在他肩上:“好。”
小焰假装挣扎:“谁要跟你俩黏糊!”
可她的手,早已悄悄握住了他们的衣角。
守门人站在门前,身影渐渐透明:“去吧,孩子们。愿你们永远保有今日的笑容,愿你们走过千山万水,归来仍是少年。”
古堡之内,繁花似锦,溪水潺潺,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三人踏入其中,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小焰忽然回头:“喂!你不跟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