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摊的牌子也是他们换的。”梁云峰冷笑,“故意激化矛盾,制造笑料,再顺势引导舆论。”
“目的呢?”小焰问。
“赶我们走。”梁云峰盯着窗外漆黑的街道,“或者,逼我们自乱阵脚。”
“可他们低估了一件事。”小灵忽然笑了,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不是普通的三人组。”
“怎么说?”
“我们是命运的三角锚点。”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个负责分析,一个负责执行,一个负责感知情绪变化。我们互补,共生,缺一不可。”
“就像鼎之三足。”梁云峰点头,“少一根,便倾覆;齐立,则稳如泰山。”
“而且——”小焰轻声道,“他们不知道,越是攻击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反而越团结。”
“这就叫‘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梁云峰望向夜空,“古人诚不我欺。”
第二天清晨,三人分头行动。
小灵披了件宽松外套,装作打听本地婚嫁习俗,走进一家老字号裁缝铺。老板娘一边量尺寸一边叹气:“现在小姑娘都被外来的迷了心窍,前几天还有个黑袍人来订百套喜服样板,说是搞‘跨国姻缘推广’,呸,什么玩意儿。”
“他人长什么样?”小灵不动声色。
“蒙着脸,只露眼睛,左手少根小指。”
小灵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显:“这也太神秘了吧?难道是拍电影?”
“谁知道呢!”老板娘撇嘴,“给钱爽快,但规矩怪得很——不准问名字,不准拍照,连定金都用现金,一堆旧版钞票,像是从地窖里刨出来的。”
“他还说了什么?”
“说是要‘重塑本地婚俗信仰’,还说什么‘外来者玷污血脉,必须净化’。”老板娘嗤笑,“一听就是神经病。”
小灵心中冷笑:这不是神经病,是极端思想的复燃。
她谢过老板娘,走出店铺时,阳光正好洒在青石板路上。她掏出微型记录仪,低声输入:“目标特征确认:黑袍、蒙面、缺左小指。极有可能与三年前人口贩卖案有关联。”
同一时间,小焰绕到城东一家印刷作坊后巷。她贴墙潜行,借着晨雾掩护观察进出人员。果然,每隔半小时就有辆三轮车来取货,车上堆满未干的传单,司机穿着统一灰蓝夹克,胸前暗纹是个扭曲的蛇形符号。
她没贸然靠近,而是用系统标记了路线走向。
雾气缭绕中,她的身影如同幽灵穿梭于现实与数据之间。每一步都精准计算,每一次呼吸都配合心跳节奏。她想起师父曾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强者,不在喧嚣中逞威,而在寂静中布局。”
此刻,她便是那静默的棋手。
中午汇合时,梁云峰已在地图上连出三条路径,终点全都指向城西废弃仓库区。
“节奏很稳。”他指着标记点,“每天早中晚各一波传单投放,配合社交媒体酵,昨晚甚至出现了短视频账号,标题叫‘揭露异国渣男真面目’。”
小灵翻着他调出来的截图,冷笑:“点赞最高的评论都在引导‘女性觉醒’,实际上全是水军刷的。真正本地人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
“瞧瞧这些点赞最高的评论,一个个都打着‘女性觉醒’的幌子,实际上啊,全是水军在背后捣鬼,刷得那叫一个热闹。可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本地人,又有几个知道咱们是谁呢?”
“最奇怪的是,”小焰皱眉,“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我们刚解决上一批犯罪团伙,系统才宣布正义审判完成不到一周。”
梁云峰沉默片刻,忽然道:“也许……这不是新敌人。”
“你是说?”小灵抬眼。
“余党。”他说,“上次广场审判没抓完的人,或者,被清算的团伙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空气微微一滞。
小灵缓缓点头:“有动机。毁我们名声,动摇系统公信力,顺便让我们内讧,最好直接逼我们离开这个城市。”
“可惜啊。”小焰笑了,眼里却冷,“他们不知道,越压我们,我们攥得越紧。”
“这让我想起一句话,”梁云峰淡淡道,“‘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我们现在,就是在闯一道人心的关卡。”
“而且——”小灵眨眨眼,“他们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什么?”
“我们仨,可不是靠爱情维系的偶像剧主角。”她耸肩一笑,“我们是战友,是家人,是彼此生命中最硬的那一块骨头。”
当天傍晚,三人再次来到城西边缘。荒巷入口歪斜地立着一块锈铁牌,写着“禁入施工”。远处几栋破旧厂房隐在暮色里,窗户黑洞洞的,像睁着的眼睛。
梁云峰展开掌心,一道微光闪过,系统弹出区域扫描结果:“检测到高频信号源,疑似多人聚集,能量波动等级:低威胁。建议谨慎接近。”
“低威胁?”小灵嗤笑,“上次它说‘轻微异常’,结果我们撞上了武装押运车队。”
“这次不一样。”梁云峰收起界面,“他们不想动手,只想赶人。所以才会选择舆论战。”
小焰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手腕内侧,“不管是不是战斗,我得准备好。”
小灵把手伸进两人之间,“来吧,团队合影留念,万一被抓了还能朋友圈求救。”
梁云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小焰,最终握住她们的手。
三个人并肩站在巷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一直延伸进那片寂静的废墟。
梁云峰往前踏了半步,鞋尖碾碎了一张散落的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