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趁机出手,一脚踢飞最近那人手中的刀,反手将另一人撞向墙壁。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被锁住,重重磕在地上昏死过去。
疤脸汉子回头,怒吼一声拔刀冲来。
梁云峰推着两名人质往门外撤,一边打一边退。对方人多,硬拼不行。他故意卖个破绽,引两人扑上来,顺势拽下头顶横梁上的麻绳——那是他白天踩点时现的旧货吊索。
绳子一拉,上方一堆陶罐轰然砸落。
“小心!”疤脸怒吼。
瓦片碎裂声中,三人被砸得抱头鼠窜。
梁云峰趁机架起人质,冲出小楼。
外面街道已被惊动,远处传来呼哨声。
“追!别让他们上船!”
七八条黑影从各处包抄而来。
梁云峰咬牙狂奔,背上一人几乎脱力,但他不敢停下。江风扑面,芦苇摇曳,渡船就在百步之外。
“再撑一下!”他对背上的人说,“你看,月亮都给我们照亮了。”
“你……你是神仙吗?”
“我不是神仙,”他喘着气笑出声,“我是专门治坏人的偏方。”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已有弓箭手拉开弦。
突然,江面一艘巡逻船调转方向,探照灯扫了过来。
“有人打架?怎么回事!”船上官兵大喊。
这一嗓子吓得追兵一顿。
梁云峰抓住机会,一头扎进芦苇丛,把两人塞进船舱。
“都到了?”小灵从船尾探头。
“嗯。”他抹了把汗,“五个加两个,全齐了。”
“小焰呢?”
“她在对岸放风筝。”梁云峰咧嘴,“就是那种会冒烟、带火、还能爆炸的那种。”
话音未落,远处“轰”地一声,一团红光冲天而起,像节日烟花。
“哎哟!”小灵吓一跳,“她真把信号弹当玩具放了?”
“她说这样比较有仪式感。”梁云峰靠着船板坐下,终于松了口气,“而且她觉得,救人就得搞得像大片结尾,不然不配朋友圈。”
小灵忍不住笑出声:“那你现在是不是该说‘任务完成’?”
“不。”他望着对岸渐渐聚集的人群,“任务才刚开始。这些人活着走出去,才是真正的开始。”
“你知道吗?”他仰头看着星空,“有些人活着,是为了证明黑暗并非永恒;有些人死去,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光明。”
船缓缓离岸,顺流而下。
江风拂面,带走一身血腥与尘土。
梁云峰低头检查匕,刀刃崩了个小口,血迹顺着纹路往下淌。他用布擦了擦,放进怀里。
“刀可以钝,心不能锈。”他轻声说,“只要还有人在受苦,我们就不能停下。”
小灵轻声问:“接下来去哪?”
“回家。”他说,“回去看看咱们的房子,是不是又被翻得底朝天。”
船行至中途,忽见岸边一道火光掠过。
有人骑马疾驰,手中举着火把,似乎在传递消息。
梁云峰眯眼望去,那人衣角绣着暗纹。
他心头一紧。
那不是本地帮派的标记。
是境外势力的信使。
他猛地站起身,船身晃了一下。
“怎么了?”小灵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