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就想,这人值得护。”她哽咽,“哪怕拼尽一切,我也要让他站起来。”
“可现在呢?你成了正义的代言人,成了万众敬仰的‘执灯者’,而我……我还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梁云峰缓缓道:“小焰,你从来不是外人。”
“那你给我一个名分!”她突然吼出来,声音撕裂夜色,“给不了就别说这种话!”
空气凝固。
小灵提着灯,一步步走过来,光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潮水漫过沙滩。
“你要名分?”她声音平静,却比雷霆更有力,“那你要什么名分?妻子?妹妹?还是共患难的战友?”
小焰转头看她,泪痕未干,眼神却倔强如初。
“我不知道。”她哽咽,“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小灵放下灯笼,走到梁云峰面前,轻轻握住他的手,然后,牵起小焰的手,将三人的手叠在一起。
“那就别分。”她说,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们三个,本就不该分。”
“可世俗……”小焰嘴唇微动。
“世俗管不了心。”小灵打断她,目光如炬,“心若真在一起,何必非要分你我她?你是他的光,也是我的姐妹。你护他,我也护你。这不比争一个称呼强?”
小焰愣住,像是第一次看清眼前这个女子的胸怀。
“我不要你让,也不要你退。”小灵直视她眼睛,“我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哭也好,笑也好,爱也罢,痛也罢,都别藏。”
梁云峰看着她们,忽然笑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狠。”
“怎么?”小灵挑眉。
“一个往我心里扎刀,一个往我软肋上补药。”他叹气,“我这身子,迟早被你们折腾散架。”
小焰破涕为笑:“那你早点躺下,我给你按按。”
“免了。”梁云峰摆手,“上次你按完,我三天没直起腰。”
“那是你经脉不通。”小焰瞪眼,“再说了,谁让你偷看我洗澡还装睡?”
“啥?!”梁云峰差点跳起来,“我哪次偷看了?你可别血口喷人!”
“上个月温泉谷,树后那个黑影,是不是你?”小焰冷笑。
“那是风!风吹树动!”梁云峰辩解,“再说了,你穿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我能看见啥?”
“你还嫌不够厚?”小灵翻白眼,“那天你非说水温不够,往里加了三桶滚水,差点把人烫熟。”
“那叫调节温度!”梁云峰理直气壮,“专业泡汤师都这么干!”
“你再胡扯,明天早餐我亲自下厨。”小灵威胁,“保证让你尝尝什么叫‘咸得灶王爷跳脚’。”
“打住打住!”梁云峰举手投降,“我认错,我道歉,我以后绝不偷看,绝不加热水,绝不多放盐!”
小焰笑着摇头:“你也就这点出息。”
三人重新坐回院中石凳,夜风再次吹起,带着草木清香。远处山峦起伏,星光点点,仿佛天地也在倾听他们的心事。
“其实啊。”梁云峰忽然说,仰望着星空,“我也有怕的时候。”
“你怕什么?”小灵问。
“怕有一天,你们其中一个先走。”他声音低沉,“怕我忙于伸张正义,回头却现,家没了。”
小焰轻声道:“家不在房子,而在人心。”
“说得对。”小灵点头,“只要心在,天涯也是咫尺。”
“那咱们立个誓?”梁云峰突然起身,一本正经,像个孩子般郑重其事,“不论风雨,不问前程,三人同行,永不相弃!”
“土不拉几的。”小焰嫌弃地撇嘴。
“要的就是这股土劲儿!”梁云峰坚持,“来,拉钩!”
小灵笑着伸出手,小焰犹豫一下,也抬起了手。
三根手指勾在一起,月光下,影子连成一片,仿佛命运的丝线终于交织成网。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梁云峰大声念。
“上吊就算了。”小灵皱眉,“我还要养胎呢。”
“对对对,改成‘一碗汤圆不分开’!”梁云峰改口。
“你这誓跟闹着玩似的。”小焰笑骂。
“真心就行。”小灵握住她们的手,“誓言不在形式,而在日复一日的陪伴。正如苏轼所言:‘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但只要同行者在,便是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