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婶,咱不骂。”梁云峰笑着摆摆手,“就把事实说出来,让他们自己心里愧疚去。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真相出手最伤人’。”
“哎哟,这话听着提气!”胖婶一拍大腿,“那我干脆穿我那件蓝布衫,戴老花镜,坐在灶台前,一边烙饼一边说:‘那天我信了他们说的“稳赚不赔”,结果赔了个底朝天,连锅都揭不开了!’”
众人哄堂大笑。
李大柱挠头:“那我贴海报行不行?写个‘天下无诈’四个大字,贴得满世界都是!”
“贴。”梁云峰点头,“但别光贴字。附上二维码——扫一下就能看被骗者的自述视频。”
小满欢呼:“我来拍!我镜头感一流!”
“小满,拍的时候注意光线。”梁云峰提醒,“还有,别太帅,真实最重要。”
“啥?”小满一愣,随即咧嘴笑开,“梁哥,你不让我帅?那我岂不是少了一半战斗力?”
“你的战斗力不在脸,在心。”梁云峰拍拍他肩膀,“把你当时知道被骗那一刻的心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痛也好,悔也罢,真实最有力量。”
“懂了!”小满挺起胸膛,“我要让全国网友看到,一个普通农村青年是怎么被一句话骗得倾家荡产的!”
“还有。”梁云峰环视众人,“成立‘反诈信息组’,每日汇总线索,由小灵统一对接二使。所有人参与,但不得擅自行动。这是纪律。”
王有田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说:“梁小子,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啊……老张的儿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勤快老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就这么没了?”
全场沉默。
梁云峰走下石台,走到老人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
“您说得对,这事不该生。每一个因欺骗而破碎的家庭,都是我们心头的一道裂痕。但正因为痛,我们才更要清醒。”
他声音低沉却不失力量:“愤怒能点燃火把,但只有理智才能照亮前路。我们不是不想快,而是不能错。错了,就是让更多人陷入更深的黑暗。”
明心轻声道:“有时候,慢才是最快的路。”
“没错。”梁云峰抬头,“猎豹追羚羊,从来不一开始就全力冲刺。它等,它看,它算准时机,一击必中。”
小灵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喊道:“系统有提示啦!二使已经启动穿梭程序,大概三刻钟后就能到目标区域咯!”
梁云峰点头:“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反馈异常。”
话音刚落,他忽觉胸口一热。
低头一看,胸前玉佩正泛起微光,一道细如丝的红线在其中缓缓流动,仿佛血管里奔涌的信念。
“这是……境外据点的能量波动?”明心靠近查看。
“不是普通波动。”梁云峰眯眼,“是某种加密信号在激活,像是在召唤什么。”
“难道他们察觉了?”小灵紧张地问。
“不。”梁云峰摇头,“更像是……仪式性的开启。就像庙门打开,香火开始燃烧。”
“他们在举行某种交接?”明心推测。
“有可能。”梁云峰盯着玉佩中的红线,“而且地点,就在银涡城方向。”
他立即传令:“女使注意,你即将进入高危监控区。不要使用常规探查手段,改用‘逆影追踪法’——顺着他们的防火墙裂缝倒推。”
片刻后,玉佩传来轻微震动,一行小字浮现空中:
【女使已潜入银涡城地下数据中心外围,现三层伪装防火墙,正尝试绕行】
梁云峰嘴角微扬:“这丫头,够机灵。”
又过半炷香时间,男使的消息也到了:
【第七区档案库已锁定,正在破解加密文件夹,内容涉及‘虚镜楼’三年内三百七十二起诈骗案底】
“三百七十二?”小灵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渣,简直是流水线作案!”
“工业化作恶。”梁云峰冷哼,“把人性当原料,把信任当燃料,生产出来的全是绝望。”
胖婶咬牙切齿:“我要是见到他们,非得用滚油炸了他们的良心不可!”
“油炸解不了恨。”梁云峰淡淡道,“但真相可以。”
他转向明心:“你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追查犯罪集团吗?”
“不止。”明心望着星空,“你我在对抗一种病——一种以谎言为病毒、以愚昧为宿主的社会顽疾。”
“所以治标更要治本。”梁云峰道,“抓几个骗子容易,难的是让人不再轻易相信骗子。”
“那怎么办?”小满问。
“教。”梁云峰说,“教会每个人识别话术,分辨套路。比如——凡是承诺‘稳赚不赔’的,一定是赔到底;凡是自称‘内部关系’的,多半是局中设局。”
“原来我去年差点上当的那个‘扶贫安置房内部认购’,就是这套话术!”李大柱猛地一拍脑袋,“我还真信了,差点把养老钱都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