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中,一道火红光芒龙形自小灵识海一闪而过,似有低语传出:
“哎哟,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本姑娘?等我好了,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等我好了,定要唱那‘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的豪迈之歌!”
梁云峰立于云端,脚下是翻涌的虚空裂隙,头顶是破碎的星河。他回头望了一眼村庄的方向,阳光洒在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像极了童年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正如古人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梁云峰虽为一介村夫,却也要为这方土地尽一份力!”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如钟鸣鼓响。
明心站在他身侧,目光沉静:“这禁术如同暗夜中的老鼠,见不得光,却总想着偷点油吃。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该让它再逃。”
“你说得对。”梁云峰握紧刀柄,“有些事,不是因为容易才去做,而是因为该做才去做。”
“正所谓‘儿女情长,英雄气短’,但为了你和孩子,我甘愿做这‘气短’的英雄。”他在心中默念,却未说出口。
毛驴子晃了晃耳朵:“主人,前方三里,空间波动异常,疑似有阵法残留。”
“带路。”梁云峰一挥手。
五爪金龙腾空而起,龙吟震彻云霄:“属下开道!”
玄甲虎卫列阵两侧,刀光映寒星,铠甲如雪霜。
虚空裂隙中,雾气弥漫,仿佛走进了一片被遗忘的梦境。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唯有扭曲的光影如蛇游走。
“小心。”明心提醒,“这里的时间流不同,一步错,万年劫。”
“我不怕万年。”梁云峰目光坚定,“我只怕一步错,辜负了身后那些信任我的人。”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诡异笑声,沙哑如锈铁摩擦:“哈哈哈……梁云峰,你以为除掉一个黑枭,就能洗清这世间的污浊?你错了!黑暗,从来不止一处!”
“你是谁?”梁云峰厉声喝问。
“我是谁?”那人影缓缓浮现,半透明的身体在虚空中摇曳,“我是被你们遗忘的名字,是被你们踩在脚下的影子,是你们口中‘已经死去’的旧日执剑人——影蚀!”
“影蚀?”明心瞳孔一缩,“二十年前失踪的‘初代执法使’?传说他因质疑系统公正性而被抹除存在……”
“抹除?”影蚀冷笑,“我只是不愿再为一群麻木的看客挥刀!你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强者制定的规则!而我,要打破这一切!”
“你疯了。”梁云峰冷声道,“正义或许会偏斜,但从不虚无。你若真曾执剑,就该明白——剑不出鞘,是为了守护;一旦出鞘,便是为了终结罪恶!”
“守护?”影蚀讥讽,“你守护的是谁?是那些跪着求你救命的人?还是你怀中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有一天,你也成了压迫者,你的孩子又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那我就教会他分辨是非。”梁云峰一字一句道,“而不是让他在怀疑中长大,在仇恨里堕落。”
“天真!”影蚀怒吼,“你根本不明白系统的本质!它不是正义的化身,它是人心欲望的集合体!它记录善,也滋养恶!你以为你在主持公道,其实你只是在维持平衡!而我要做的,是彻底颠覆这个虚假的秩序!”
“那你和黑枭有什么区别?”梁云峰反问,“一个用暴力统治,一个用理念蛊惑,本质上都是想让人失去判断力,成为你们手中的棋子!”
“至少我敢承认自己的野心!”影蚀狂笑,“而你们,打着正义的旗号,行着妥协之事,真是可笑至极!”
“可笑的是你。”梁云峰忽然笑了,“你以为推翻一切就是革新?真正的变革,是从一点一滴做起,是从原谅一个犯错的人,是从救下一个濒死的孩子,是从让每一寸土地重新长出青草开始的!”
他转身面向众使:“兄弟们,今天我们要做的,不是消灭敌人,而是证明——哪怕身处黑暗,也有人愿意点亮灯火!”
“愿随主人赴汤蹈火!”众使齐声呐喊,声浪撕裂虚空。
影蚀脸色骤变:“你们……竟如此愚蠢!”
“我们不蠢。”毛驴子咧嘴一笑,“我们只是选择了相信。”
五爪金龙张口喷出炽炎:“让我们送你一程,去问问阎王,什么叫‘真正的公平’!”
大战爆。
虚空震荡,星光崩碎。影蚀操控阴影化作千军万马,而梁云峰一方则以光明为刃,信念为盾。
明心双手结印,释放出系统核心之力:“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之事,正是我们有所为之时。”
小灵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梁云峰,记住,真正的正义,不是审判别人,而是永不放弃希望。”
这句话如清泉流入心田,梁云峰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影蚀!”他高举玉佩,“你说系统是欲望的集合?那好——今天我就用这亿万民众的期盼、用无数冤魂的不甘、用一个母亲对孩子未来的守望,来告诉你——什么叫真正的‘集体意志’!”
玉佩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辉,整个虚空被照得通明。
影蚀惨叫:“不可能!这种力量……不该存在!”
“它一直都在。”梁云峰平静道,“只是你早就闭上了眼睛。”
金光如瀑倾泻,影蚀的身影逐渐瓦解,最终化为尘埃,消散于无形。
战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