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老会计家后院。
沈断秋伏在墙头,双眼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柳知暖蹲在阴影中,手中匕已抽出半寸。
“三点钟方向,守卫换岗。”她低语。
“两分钟后轮替。”沈断秋点头,“就是现在。”
两人如狸猫般跃下,无声落地。沈断秋直奔灶台,撬开第三块砖,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
“找到了。”他低声道。
柳知暖则绕至堂屋,目光紧盯那只茶壶。她蹲下身,用细针轻轻拨动壶嘴机关,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面竟藏着一枚微型追踪器。
“果然有诈。”她冷笑,“他们是想引我们进来,再顺藤摸瓜。”
沈断秋已赶到祖坟,推开牌位,撬开地板,取出铁盒。
盒中是一叠泛黄账册,封面写着《青溪镇收支录》,页角盖着鲜红印章,日期为十年前。
“十年了……”沈断秋喃喃,“这些数字背后,是多少人的一生?”
柳知暖接过账本,快翻阅:“你看这笔,‘灾后重建款’三百万元,标注用途为修桥铺路,可实际上,桥没修,路也没铺。钱呢?”
“进了私人腰包。”沈断秋咬牙,“不止一笔,几乎每一项公共支出都被挪用、拆分、洗白。”
柳知暖忽然停住,指着一页:“这一栏写着‘特殊补偿金’,放对象是‘失联家属’,每人五千。可名单上的人……全都活着!”
“他们在伪造死亡名单,骗取专项资金。”沈断秋怒极反笑,“好一手瞒天过海!”
远处传来犬吠。
“该走了。”柳知暖收起账本,“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迅撤离,回到粮仓。
众人围拢上来。
“怎么样?”小灵紧张地问。
沈断秋打开铁盒,取出账本,一字一句道:“这不是普通的账本,这是血写的控诉书。”
明心接过翻看,眉头紧锁:“这里面牵涉的不只是一个村子,而是一条贯穿南北的资金暗渠。上游是赈灾款,下游是地产开,中间夹着无数被抹去名字的百姓。”
“我们得把它公之于众。”小灵坚定地说。
“怎么公?”梁云峰反问,“现在所有通信都被监控,纸质文件寄不出去,电子数据上传不了。我们就像困在玻璃罩里的虫子,看得见天,飞不出去。”
“那就打破玻璃。”小焰猛地站起,“我有个主意——广播塔!”
“哪个广播塔?”沈断秋皱眉。
“就是村西头那个废弃的信号塔!”小焰眼中闪着光,“我看过结构图,虽然停用了,但主线路还在。只要接通能源,重启射模块,就能短暂送一段加密信号!”
“风险极大。”明心摇头,“一旦启动,整个区域电磁波动会被立刻监测到,他们会第一时间包围那里。”
“可这是唯一的出路。”柳知暖看着大家,“我们不能再等了。真相憋得太久,快要窒息了。”
沈断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还记得我小时候,村里停电,全村人点蜡烛守夜。我爸说,一根火苗不怕黑,怕的是大家都不敢点火。”
“那今晚,我们就做那第一根火柴。”梁云峰站起身,“哪怕只亮三秒,也要让世界看见这束光。”
“我去接线。”小焰主动请缨,“我对电路敏感,火纹棍还能当导体用。”
“我和你一起去。”沈断秋道,“一人断后,一人主攻。”
“我也去。”柳知暖不容置疑。
“不行。”梁云峰打断,“人越多越危险。最多两人,其余人在粮仓待命,随时准备接应。”
最终决定:沈断秋与小焰前往广播塔,柳知暖留守指挥,明心负责测算最佳射时间窗口。
夜更深了。
山风呼啸,枯叶卷地。
沈断秋与小焰穿行于荒坡之间,身影如鬼魅。途中,小焰突然停下。
“怎么了?”沈断秋问。
“我在想……”她仰头望月,“如果我们失败了,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做过什么?”
“会。”沈断秋答得干脆,“就算没人记得名字,也会有人记得——曾经有两个人,在最黑的夜里,试图点亮一盏灯。”
小焰笑了:“那你可得保护好我这盏灯,别让我熄了。”
“放心。”沈断秋拍拍她肩,“你是防风玻璃罩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