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望向远处的城市灯火,声音坚定:“让他们知道,正义从来不迟到,也从不缺席。”
金龙的身影在雨中渐渐淡去,只余一句飘忽的话:‘世间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黑暗……’
‘是什么?’毛驴子追问。
‘是以为自己能掌控黑暗的人。’
“鲁迅曾言:‘横眉冷对千夫指,俯甘为孺子牛。’”小灵忽然开口,声音清澈如泉,“今日我们横眉冷对的,是吞噬人性的黑暗;俯甘为的,是天下苍生的清明!”
“说得好!”老槐树拄着枯枝站起,“这世道,不怕豺狼当道,只怕人心蒙尘。只要心灯不灭,哪怕身处九幽,也能照见光明。”
“可咱们现在连对方有多少人马都不知道。”小焰皱眉,“总不能一个个去撬门吧?”
“不必。”执笔者微笑,“他们既然敢留下‘青鸟’这个代号,就说明他们相信没人能破解。而秘密一旦暴露,便是崩塌的开始。”
“就像雪崩前的第一片雪花。”小灵轻抚腹部,“无声无息,却注定掀起滔天巨浪。”
“宝宝动了。”她突然轻呼一声。
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爆出笑声。
梁云峰轻轻覆上她的手,低声道:“他也在等,等这个世界变干净的那天。”
“那我得赶紧教他功夫!”小焰跳起来,“将来好继承姐夫的衣钵,成为新一代正义使者!”
“你先学会走路再说。”毛驴子翻白眼,“上次追贼摔进垃圾桶,还是我把你捞出来的。”
“那是战术性撤退!”小焰怒。
“撤退到垃圾堆里?”金龙冷笑,“你倒是挺会找地方。”
“等等。”持印者忽然顿步,铁印在掌心转了个圈,“这份死亡时间……是冬至。”
寒风掠过档案库,卷起纸页沙沙作响。
“冬至杀人,最不易留痕。”他低语,“阴气最盛,阳气最弱,血迹都难显形。”
“这帮人连节气都算计上了?”小焰倒吸一口冷气,“简直是魔鬼中的数学家!”
“他们不是魔鬼。”梁云峰摇头,“魔鬼至少知道自己在作恶。他们是披着人皮的兽,却自认在维护秩序。”
“就像当年的秦桧。”执笔者冷哼,“口口声声‘莫须有’,实则刀刀见血。”
“可我们不是岳飞。”小灵坚定道,“我们不会跪着等死,我们要站着把真相撕开!”
“说得好!”老槐树一拍桌子,“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看到黑暗就转身逃跑的,一种是明知黑暗却迎头而上的。我们,正是后者!”
“那接下来怎么办?”小焰问。
“通知所有‘星火’。”梁云峰按下通讯器,声音低沉却坚定,“今晚子时,老槐树下集结。”
“得嘞!”小焰突然吹了声口哨,“本小姐这就去偷院长室的钥匙——不是,借钥匙!”
“你那叫顺手牵羊。”毛驴子笑。
“那叫智取。”小焰昂头,“兵法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我这是心理战!”
“你还知道兵法?”金龙挑眉。
“当然!”小焰得意,“《孙子兵法》第一章第一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不仅知道彼,我还知道彼的iFi密码!”
众人哄笑。
“不过……”小灵忽然蹙眉,“林承远既然已被拘押,为何还能操控如此庞大的网络?”
“因为他不是终点。”执笔者缓缓道,“他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
“水下还有更大的?”小焰瞪眼。
“有。”老槐树低语,“而且,它已经醒了。”
一阵沉默。
“不管它多大。”梁云峰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们也要把它凿穿。”
“可我们只有这几个人。”小焰嘀咕。
“不。”梁云峰环视众人,“我们不是几个人,我们是一支军队。一支没有军装,却心怀正义的军队。”
“一支用信念作战的队伍。”小灵微笑。
“一支能让魑魅魍魉闻风丧胆的精锐!”毛驴子挥舞草根,“我要让他们知道,正义就像我尾巴上的毛——平时藏得严实,关键时刻甩出来,能抽死人!”
“幼稚。”金龙冷眼。
“可他说得对。”持印者淡淡道,“正义或许沉默,但从不缺席。它会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刻,以最不可阻挡的方式归来。”
“就像春天。”小灵轻声说,“哪怕寒冬再长,冰雪再厚,春风一吹,万物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