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峰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责备,只有悲悯。他知道,她不是恶人,只是被谎言裹挟的普通人。而真正的恶,是那些制造谎言、操纵舆论、玩弄司法的人。
“第五项。”梁云峰的声音陡然提高,如惊雷炸响,“指纹比对没有进行交叉验证,监控标注‘无法核实’毫无依据,尸检报告遗漏了关键的毒理数据——这不是疏忽,是刻意掩盖!是谁下令封存这些信息?是谁收了通冥令,替人抹去真相?”
审判席上,原判法官林承远脸色惨白,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咽喉。
检察官周维试图辩解道:“当时证据确凿,程序合规,我们……”
“程序?”小焰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所谓的程序,是把活人往死路上推的程序!你们所谓的合规,是给恶人铺设红毯的合规!今天我要问一句——法律,到底是保护弱者的盾牌,还是压垮无辜者的铁锤?”
无人应答。
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片刻之后,席法官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钟鸣:“根据现有的证据,结合多方核查,本庭宣布——李正案原判决严重失实,存在系统性证据造假与司法渎职行为。现裁定:撤销原判,宣告李正无罪。”
话音落下,全场震动。
有人欢呼,有人痛哭,有人跪地叩,有人高举双手,仿佛在迎接久违的光明。
紧接着,两名执法使走上前,将林承远与周维当场拘押。
“带走。”梁云峰只说了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林承远回头怒视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毁掉的是律法的尊严!”
“不。”小灵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如水,却锋利如刀,“我们重建的是人心的底线。你们毁掉的,是一个母亲的儿子,是一个青年的生命,是一整个社会对公正的信任。今天你们失去的,不过是你们曾经滥用的权力。而我们,拿回的是良知。”
“值得吗?”周维声嘶力竭地问道,“为了一个死人,闹得如此天翻地覆?”
“值得。”梁云峰干脆利落地答道,“因为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冤屈,都是压垮良知的最后一根稻草。今天我们放过一个李正,明天就会有十个张正、二十个王正被推上断头台。正义若只在特定的时候出现,那就根本不配被称为正义。正义,必须是常态,而不是恩赐。”
人群中,一位老人颤抖着举起手:“我……我是李正的邻居。他娘病重那晚,我去看过他。他说,只要能活着出去,一定带母亲去看海……可他没能等到那一天……他娘三天后也走了……临终前,手里还攥着他小时候的照片……”
小焰鼻子一酸,转过头去,偷偷抹了把眼泪。
毛驴子低声嘟囔着:“这世道,好人难做,坏人却活得滋润。可总得有人站出来,不然天地都该闭上眼睛了。我不怕当那根刺,就怕大家都成了沉默的石头。”
金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不信?咱们拭目以待。”
忽然,一名年轻男子冲进大厅,衣衫凌乱,满脸泪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是赵三麻子的弟弟!我哥临死前写下了忏悔书,说他受人指使,栽赃李正,只为了换取家人的活命!幕后之人……是城南商会会长沈千山!”
“沈千山?”小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号称‘慈善楷模’的伪君子?他去年还捐了十座养老院呢!电视上天天播他扶老人过马路的公益广告!”
“假仁义最怕真良心。”梁云峰眼神一寒,声音如冰,“下一步,调查他。”
“主上英明!”毛驴子竖起耳朵,咧嘴一笑,“这笔账,得记进生死簿里,还要加上利息!利滚利,恶滚恶,迟早要还!”
“现在你知道什么叫‘正义迟到’了吧?”小焰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声音洪亮,“不是不来,是等证据齐全了才来!就像外卖,迟到了也得吃,还得让商家赔偿!正义也一样,晚到不如不到,但到了,就得把亏欠的全补上!”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连一向严肃的金龙嘴角也微微上扬。
小灵轻声说道:“有些人总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殊不知,有些事越沉淀,越清晰。真正的正义,不怕来得晚,只怕缺失。它像种子,埋得越深,破土时的力量就越强。”
“那接下来呢?”一名记者激动地问道,声音颤抖,“会不会有更多的冤案被翻出来?”
“会。”梁云峰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还有一个冤魂未得到昭雪,我们的脚步就不会停止。系统赋予我的不是特权,而是责任。它让我看到那些被遮蔽的角落,听到那些被淹没的声音。我不做审判者,我只做传递者——把真相,送到阳光之下。哪怕前路荆棘,我也要踏出一条正道。”
“我有个新格言!”小焰举起手,一脸认真,“宁可当头倔驴,也不做条摇尾狗!”
“蠢,却蠢得坦坦荡荡。”金龙嘴角微微上扬,“也算一种境界。”
“那你是不是该改名叫‘金龙老师’了?”小焰挤眉弄眼,“专门教坏学生那种。”
“我只教一条——天道好轮回,善恶终有报。”金龙淡淡道,“不信?你等着看。”
“哎呀!”小焰忽然惊叫起来,一拍脑袋,“厨房的汤还没关火呢!今晚可是要请全村人吃饭庆祝的!要是烧干了,全村人就得喝西北风了!”
“你就只想着吃!”小灵无奈地摇摇头,却掩不住笑意。
“民以食为天,正义也得吃饱了才能打怪升级!”小焰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我这叫‘舌尖上的正义’!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查案!”
梁云峰望着这群吵吵闹闹的伙伴,心中一片清澈明朗。
他知道,这场胜利并非终点,而是起点。
正当众人准备离开法庭的时候,广场外传来阵阵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