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或许都是天道对我们的考验。”她望着光幕中流转的数据,说道,“有些人注定会蒙冤,有些人注定会觉醒,有些人注定会执剑而行。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就像春雨注定要润土,就像晨光注定要破雾。”
梁云峰沉默了片刻,低声问道:“所以,我逃不掉吗?”
“不是逃不掉。”她握紧他的手,“是你本就应该来到这里。有些人出生就是为了活着,而你,生来就是为了点亮黑暗。”
舱内,数据依然在奔涌,赏善使与罚恶使在虚拟卷宗之间穿梭,抽丝剥茧,一步步逼近真相。
小焰还在嘟囔着:“等我抓到那个林承远,非得让他跪着念一百遍‘李正不是贼’!”
毛驴子哼哼着说:“念一遍就行了,剩下的,我用蹄子帮他记。我这蹄子,可是练过的,一蹄下去,保证他背得比经书还熟。”
金龙摇了摇头:“你们啊,一个比一个狠,可偏偏,这世间的恶,就怕你们这种‘狠’。因为你们的狠,是带着光的狠,是带着理的狠,是带着爱的狠。”
梁云峰看着满舱忙碌的身影,忽然笑了起来:“你说,等这案子翻过来了,世人会怎么说呢?”
小灵靠在他身边,轻声说道:“他们会说——这世上,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一句‘冤’字,翻遍千山万水。”
“那我们呢?”他问道。
“我们?”她抬起眼眸,笑意如同春水般温柔,“我们就是那千山万水。”
毛驴子突然抬起头,说道:“哎,你们说,要是李正泉下有知,会不会请我喝一碗灵泉呢?毕竟我可是他最后一程的坐骑。”
“你少来。”金龙瞥了它一眼,“你那晚还收了他五枚铜钱呢。”
“那是劳务费!”毛驴子理直气壮地说,“正义也得讲规矩,难不成让我做慈善啊?我可是有原则的驴,不白干,不白吃,不白跑!”
梁云峰大笑道:“好!等案结的那天,我请你喝十年陈酿的灵泉,外加一筐金蹄草!”
“这还差不多。”毛驴子得意洋洋地说,“不过——”它忽然压低声音,“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背后……还有人在指使?”
舱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梁云峰眼神微微一凝:“你是说,林承远之上,还有主谋?”
“不然呢?”毛驴子甩了甩耳朵,“一个副主管,哪敢擅自篡改司法证据啊?他背后,肯定有个大靠山。就像老鼠背后有洞,狐狸背后有窝,这事儿,肯定有根。”
小焰眼睛一亮:“姐夫,咱们干脆一锅端了他们!”
“不急。”梁云峰目光如炬,“鱼要一条一条地钓,网要一层一层地撒。现在,我们只做一件事——”
他手指轻点,光幕上李正案的卷宗被重新标注,三道红线贯穿始终。
“让证据,自己开口说出真相。”
小灵忽然轻抚着小腹,低声说道:“宝宝,你听到了吗?爸爸在教你——什么叫,抽丝剥茧。”
梁云峰俯身,耳朵贴在她的腹前,认真地说:“儿子,记住,真相就像驴毛,看着乱糟糟的,只要一根根地去理,总能理清的。”
毛驴子怒吼道:“喂!谁是驴毛?!我告诉你,我这身毛,可是上等灵兽毛,一缕能换十颗灵石!你这是侮辱性定价!”
梁云峰哈哈大笑,笑声如钟震云:“好!那我改口——真相就像你这身毛,珍贵、坚韧、一根都不能少!”
小焰拍手笑道:“姐夫,你这马屁拍得,比龙焰还烫!”
老龙淡淡道:“这不叫马屁,这叫人间清醒。有些人,一生都在追光,而有些人,生来就是光。”
毛驴子昂起头,得意地说:“那我呢?”
“你嘛……”梁云峰眨眨眼,“你是那束光前的影子——虽然黑,但证明了光的存在。”
“这话说的……”毛驴子哼了一声,“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夸我呢?”
舱内笑声四起,如春风拂过冰河,暖意融融。
而在这笑声中,光幕上的数据仍在奔涌,正义的齿轮,正缓缓转动。
拨云见日,终有时。